「三思個屁,我老路就是一當兵的,大不了,我還拖兒帶母的去投靠太守大人,再給他老人家去當親兵,我還不信太守大人還不要我了!」
「不至如此,不至如此,小兒家家們鬧點矛盾,何至如此啊!」吳凱拉著路鴻,笑盈盈地道:」實話跟你說了吧,這一次就是霍鑄託我來說和,他也知道霍天良這事兒做差了,所以備了薄禮,向路大人你陪罪.路大人,霍大人準備了一百貫錢賠給高遠當藥費.」
「一百貫?」路鴻哼了一聲,」當我路某是叫花子嗎?」
「這是給高遠的,另有五百貫是給路大人您的,路大人,現在這火差不多該滅了吧!」吳凱呵呵笑道.
「算他霍鑄懂事,不然我叫他吃不了兜著走!」路鴻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這就沒事了,明天,霍大人就會將六百貫錢送到路大人您的府上,高家那頭,就由路大人費心了,霍大人還抹不開這個面子親自去陪罪是吧?」吳凱道.
路鴻點點頭,抱拳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路某告辭了!」
看著路鴻昂首闊步而去,吳凱不由微笑起來,好個路鴻,倒是藉機發了一筆財.
後堂腳步聲響,一個福福態態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多謝吳大人說和!」他向吳凱一揖到地.
「算不了什麼,老路也不是不明理之人.你這次也算破財免災,真要惹翻了老路,他鬧到郡裡去,有太守給他作後盾,你也討不了好,是不是?」
「就是啊,路鴻算不了什麼,關鍵是太守大人老早就看我不順眼了,這一次如果讓他逮著機會,豈有不趁機發作的道理,便算破財免災吧,太守手握軍權,真要為難起我來,上頭也只有把我當替罪羊了.」
「你家公子也太能惹事了,當街調戲良家女子,還殺傷人命,如果是一般人也就罷了,偏偏惹得是老路的人,這不是沒事找事嗎?出了錢,算是買個教訓吧,霍大人.」
「是,是,吳大人,我便不打擾大人,這便告辭了!」
「請,請!」吳凱笑咪咪地道,目送著霍鑄搖搖擺擺地走了出去.
」中間說和一下,便賺得一千貫,看來這個霍鑄還當真是有錢啊,別看這路鴻表明上是一個大老粗,其實精明著呢!鬧一下便賺了一大筆,這事當真捅上去,也不見得能落多少好.頂多一個兩敗俱傷.」吳凱轉頭看著一直站在屋角的一人,道,」刑師爺,你說是不?」
「大人所見極是.太守大人麾下親兵眾多,路鴻能脫穎而出,紮在扶風城裡當縣尉,不就是為了卡某些人的脖子麼,要是有人讓太守大人不滿意了,太守搖搖手指,路大人這裡便會刀劍齊舞,某些人的損失便大了.能讓太守放心地戳在這裡當釘子的,又豈是一般的大頭兵可言?」
吳凱搖搖頭,」太守大人也是為難,他這也是刀尖上跳舞啊,咱們遼西郡是邊郡,太守大人養了幾千兵,朝廷歷來是不給餉的,不知有多少人想著太守這個位子呢,也幸得太守在薊城也有靠山,才坐穩了位子,雖然如此,太守要自籌軍費,光靠咱這遼西郡如何養得起,自然也是要從某些人那裡拿好處了,拿得少了,太守大人不甘,拿得多了,某些人又不滿,這本身就是極難做的一件事.互相制約,路鴻也是看清了這一點,才會咬著霍鑄不放,這事真要鬧到郡裡,太守自然會大喜,拿著雞毛當令箭也會狠狠地敲上一筆,太守大人一齣手,某些人便要大出血,比起那些個兒,眼前這千兒八百貫的又算得什麼?」
刑師爺嘿嘿笑著,」不過依我看,還是縣令大人更划算,穩坐釣魚臺,管他那方都得給您面子.管他做什麼生意都得分潤一些過來才行.」
吳凱哈哈大笑起來.」他們都在薊城有靠山,咱惹不起,但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吳家好歹也是這扶風的地頭蛇呀,自然都要賣上幾份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