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神胎,就是適合平衡冰火魔蟲的身體,也是魔蟲和荒神豢養人類做實驗的目的,所以各個巨壁內都有魔物研究所,表面看似是研究魔物和魔痕對狩獵者的作用,實則卻是研究人類。」
「兩百多年前,林長生是冰魔蟲賢者實驗裡的唯一成功者,但被他僥倖矇混過魔蟲賢者,將意識躲入到虛擬世界,而身體卻被魔蟲賢者帶離了地球。」
「我的身體,也屬於神胎……」
「但我誕生時,魔蟲尚未來到地球。」
杜迪安回想起自己誕生後的記憶,心中有些痛苦,儘管不願回憶和相信,但那一幕幕無不告訴他,他是被「製造」出來的,而非來自母體「孕育」。
他的誕生,來自於地球上的人類對於長壽生命的追求,他是人類的一個實驗品,卻恰好滿足了冰火魔蟲的需要,成為神胎。
他的製造者,也就是他的父親,在人類毀滅之際,出於自己的私人原因將他冷凍,希望他能成為人類最後的火種,將文明傳承下去。
但在他甦醒的三百年後的世界,人類依然存在於地球,遍佈各地,並非他父親想象中的全滅,哪怕沒有他這位「傳承者」,也依然過得很好,在巨壁內載歌載舞。反倒是他自己,在災變後的人類世界苟活殘喘,於是他清醒了過來——這個世界不需要他,照樣能運轉。
他並非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也沒有誰會在意他這樣一個不起眼的人物,成為救世主。
而他自己,也早已熄滅了當英雄拯救世界的想法,人生向前的軌跡帶來的諸多遭遇,便促進人成長,從青澀到成熟,從天真叛逆的少年到世故溫順的中年。
這是一種悲哀,但誰都無法改變,就像地球環繞太陽,是法則,是規律,無可逆轉,且……樂在其中。
「如今林長生已死,聯邦群龍無首,先收復聯邦再追擊魔帝,讓他好好準備,一網打盡!」杜迪安想到如今的局面,曾經總是迷霧蒙朧的世界如今在他眼中徹底清晰,三大勢力三分天下,魔物和屍國不足為慮,該怎麼應對和考慮,都一目瞭然。
這是因為他站的位置高,看得遠,但也看得失去了趣味。
有些東西看得太清楚反而會痛苦。
「在收復聯邦之前,先將身體分離出來。」杜迪安看了一眼荒神少女,在心靈感應溝通中,他知道他們目前是處於共同體,但並非是那種純粹的共生關係,誰也離不開誰。要知道,這荒神少女剛剛誕生時,就是從他的身體中破心而出,沒了他,荒神少女一樣能活。
只是自燃的他,卻必死無疑了。
為了保住他的性命,荒神少女才用她自己的身體來溫養他,因為他沒有心臟,一旦離開了荒神少女,很快就會死去。
想要脫離這樣的共同體關係,只有兩個辦法,第一個辦法就是杜迪安成為神,這樣一來一切難題都迎刃而解,都不是問題。但讀取了林長生的記憶後,杜迪安便發現,自己想要成神,幾乎是不可能的事,甚至比解決行屍病毒的問題還要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