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兩個過道,一道金屬門封閉,將長廊斬斷。
杜迪安微怔了一下,上次這裡似乎沒有關閉這扇門!
「這裡關上了,難道是它們在自我保護?」杜迪安心中一動,抬手觸碰在門上,試著感應門後的情況,但感覺到的卻是一片空氣,他的超距觸感的範圍只有四五米左右,十分有限,但在近戰格鬥時卻是非常強勢的能力,是從一個拓荒者的魔痕中汲取過來的能力。
杜迪安用割裂利刃輕輕劃在金屬門上,卻沒能劃出痕跡,雖然跟力道有關,但這是他頭一次遇見割裂利刃無法造成傷害的東西,這艘飛船的堅固,超出了他的想象。
吃驚過後,杜迪安便覺得自己的吃驚有些好笑,魔蟲用這艘飛船橫跨星河,堅固程度自然超越一般的金屬材質,如果被自己輕易切開了,反倒不正常。
既然此路不通,只能另尋他路了。
杜迪安準備沿原路返回,忽然看見門邊有一個凸起的圓球,閃動著紅光,像攝像頭。他湊過去看了兩眼,心中犯疑,這東西還能冒光,豈不是說這艘飛船還有能源?
在他思索時,陡然咔地一聲響。
杜迪安嚇得表情都變了,不受控制,全身猛地彈射出密密麻麻的利刃,利刃上燃燒著火焰,將全身保護,像一個刺蝟,下一刻,他眼中的驚恐被錯愕取代,只見眼前禁閉的大門,竟慢慢地開了。
「這裡有人……有東西在控制?」杜迪安望著徐徐開啟的門,瞳孔微微收縮,感到一陣寒意爬上後背,汗毛豎起。
門開了,後面的過道里什麼都沒有,只是像昆蟲內臟構造的過道和牆壁上有不少血跡殘留,以及殘存的毛髮。杜迪安的感知飛快延伸到盡頭拐角,有風聲傳來,黏液滑動的聲音變得更響亮,此外還有極低頻的咕咕叫聲,聲音叫得非常古怪,像是一種未知的語言。
杜迪安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心想如果已經被發現了,躲也沒有意義,既然來了,索性就看看這裡面到底是什麼鬼。
很快,他順著迴廊一路走,再一次來到了當初看到的那個寬闊的空間,濃郁的腐屍氣味從老遠就傳來,充斥在附近的幾個通道中,只見這像教堂般寬闊的空曠處,中間一顆黑色巨樹紮根,在巨樹中間似乎有一個鳥巢般的東西託著,裡面是一隻全身雪白近三米高的蟲子,肥嘟嘟的,但身上有極纖細鋒利的觸角。
黑色巨樹的枝椏延伸四周,像一尊巨人張開手腳懷抱著世界,其中的兩條粗壯的枝椏下面,垂掛著四五個蛹,大小各不相同,這些蛹的腦袋都露了出來,但身體被白絲裹得非常嚴實,而且是橢圓的。
這些腦袋都是魔物的,有的像蜥蜴腦袋,有的像豹子腦袋。
杜迪安上次看到的巴克爾,早已不見了。
憑著各類感知,杜迪安發現這些蛹裡的魔物並沒有死,它們的腦袋依然在呼吸,或許這就是它們只露出頭的緣故。
嘶嘶!
熟悉的聲音響起。
杜迪安轉頭望去,只見黑色巨樹的根部孔洞處,鑽出一隻只雪白蟒蛇般的極冰蟲,昂起腦袋,但它們的腦袋並不像蛇類是三角的,而是橢圓的,腦袋上也沒有眼睛和嘴巴,但正因如此,反倒帶來更強烈的恐懼。
一條,兩條,三條……孔洞裡源源不斷地鑽出一隻只極冰蟲,昂著腦袋審視著入侵者。
有的極冰蟲腦袋中間裂開,能看見那是嘴,裡面全是細密而尖銳的利齒。
「看來沒人來過。」杜迪安看見這情況,跟上次如出一轍,心中暗鬆了口氣,但想到先前莫名開啟的門,卻又覺得暗處似乎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他不敢放鬆,只能先解決眼前這些極冰蟲再說。
很快,有極冰蟲爬到那懸掛的蛹上,從魔物的眼睛,或是鼻孔等部位鑽了進去,沒等片刻,這些魔物便一個個甦醒過來,睜開瞳孔,目露殺機,抖擻著身體,蛹破裂開來,魔物從裡面滑落出來,一同落下來的還有大量的水,準確的說是不明的黏液。
魔物從黏液中抖擻著毛髮,朝杜迪安咆哮著衝了過來。
「只有五隻,看來你們不夠用了。」杜迪安抬手,利刃覆蓋手臂,一頭七八米長的蜥蜴狀魔物迎面躥來,張開血盆大口,他主動迎了上去。
嗖!
身體瞬間交錯,手臂從這蜥蜴狀魔物的嘴角劃過,血液飛快濺射,一路劃到它的腹部,險些被削成兩片。
這時,其餘幾隻魔物也奔襲撲來。
杜迪安身體騰挪,避開攻擊的同時,隨手反擊,數分鐘不到,五隻魔物便被杜迪安給打殘了,要麼腦袋被切落,要麼身體被劃出巨大的傷口,內臟全都掉落出來,無法移動。
這些魔物的實力都是主宰級,其中只有一隻勉強接近深淵級,在他面前完全不夠看,畢竟這次不像上次,有菲絲尼亞那樣強悍的載體。
五條極冰蟲從殘缺的魔物腦袋中爬出,聚整合一條防線,守在黑色巨樹前,準確的說,是守在巨樹頂上託著的那雪白巨蟲前。
被這麼多極冰蟲保護著,那應該就是極冰蟲王吧。
杜迪安心中這樣想著,有點小激動,不過也沒有太過亢奮,雖然極冰蟲王是通往王者的路,但從博羅那裡可以知道,一旦成為王者,跟入魔了差不多,身不由己,所以即便這極冰蟲王被他得到,也無法給諾伊斯他們用。不過,這不代表極冰蟲王對他沒有價值。
一隻極冰蟲王的出現,在任何地方都會引起轟動!
他不需要,但帝國裡需要它的人太多太多,包括七大王者都會趨之若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