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她給杜迪安詳細地介紹起裡面的各種功能。
杜迪安發現這東西包含的技術還不少,除了生命探測和無線電外,還有溫度、地形顯示,可以除錯出來呈現在網格中,而且完全防水,即便在水裡浸泡幾天也沒事,內部用的是電子,不頻繁用無線電的話,能用上一個月。
「千萬要記住,無論是任何情況,都不可將這東西遺棄,更不能摘下來,就算是洗澡也不行,當然了,這裡也沒什麼條件讓你洗澡。」矮胖女人一臉鄭重地看著杜迪安,語氣嚴肅地告誡道:「就算在戰場上,你的這條手臂被斬斷了,也要將它撿回來!」
「否則的話,別的友軍的作戰系統上顯示到你的位置,會去增援你,反而陷入危險!如果你遺失了這東西,將會除了死亡外最重的軍罰,我保證,那比死更痛苦!」
杜迪安微微點頭,心中卻想,防止友軍救我倒是其次,多半還是要利用這個看清我們的位置,以防有人避戰當逃兵,甚至自相殘殺。
在戰場上,除非是一路從軍校畢業出來的其他戰士,像杜迪安這些靠自己摸爬滾打過來的人,在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哪會出手相救別人?這等於給自己找事兒。
至於自身不安全的情況,那就更不用說了,自身難保,不扯別人墊背就算善良了!
「行了,這沒你什麼事兒了,你去吧,等你的作戰盔甲做好我會叫人給你送去。」矮胖女人說完便揮手打發杜迪安離開。
杜迪安帶著海利莎轉身離開。
帳篷外有一個短髮青年軍官,也是剃的寸頭,這裡的戰士十個有九個都是寸頭,頭髮短在戰鬥時更加方便,這是老兵總結下來的經驗,在長久的戰鬥中,頭髮上會混雜敵人的血,甚至是雜碎內臟,沾得黏糊糊,很可能會垂落下來碰到眼睛,或是遮住視線,所以寸頭短髮完美地杜絕了這樣的潛在危險。
當然,舊時代士兵剃寸頭可不是這麼血腥的原因。
「新來的是吧,跟我來,帶你去你的住處。」青年軍官面色生硬地道,似乎不苟言笑,一臉冷漠。
杜迪安點頭。
青年軍官帶著杜迪安來到相距百來米的一處帳篷中,這帳篷長方形,長二十多米,寬十來米,在這裡算是中型帳篷,但也是極為寬敞了,裡面四十個床位,分成四列,每列十個。此刻不少床位上或坐或躺的有人佔著,床上堆積著各自的衣物和一些小零件,比如某魔物的頭蓋骨,或是利爪,皮毛枕頭等。
杜迪安目光一掃,裡面空無一物只放了統一式樣被子的床鋪只有六個,這裡住了三十四個人,加上他,三十五個!
無一例外,三十五人全都是男性,估計女人都被分到女人的帳篷去了。
青年軍官領杜迪安進了帳篷後便道:「這裡的空床位,你隨便挑一個,記住,在這裡別惹事,否則軍法處置!另外,如果外面有集合廣播響起,務必在十秒內集合趕到廣場,知道廣場在哪麼,不知道問問其他人。」交代完,他便像完成任務一樣轉身離開。
等他離開後,杜迪安轉過頭,頓時看見帳篷內不少人抬頭看到這裡,準確的說,是望著他身邊的海利莎身上。
貪婪,邪欲,目光表現的赤|裸裸,沒有絲毫掩飾。
杜迪安臉色冷了下來,帶著海利莎朝裡面的一處空床位走去,剛走幾步,一條腿就從右側第二列,杜迪安經過的過道邊上的第一個床位上伸了過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哥們,跟你商量的事兒怎麼樣?」腿的主人是一個身材單薄的年輕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臉上有一片火燒的疤,看著有些嚇人,此刻滿臉帶著興奮的笑容說道。
杜迪安微微駐足。
其他人的目光全都露出玩味的目光。
杜迪安低著頭,似乎不敢說話,但沒有誰知道,他的目光停留在年輕人攔路的腿上,只有年輕人感受到了,卻笑得更盛,沒有將腿收回來的意思。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再也收不回來了。
沒有任何預兆,啪嗒一聲,伸出的腿從膝蓋處斷了。等腿掉落到地上,鮮血才狂湧而出,切面整齊無比。
年輕人愣了一下,痛覺才傳至大腦,他立刻慘叫起來,抱著斷腿在床上打滾,滿是痛苦的臉上露出猙獰之色,死死地盯著杜迪安,突然大吼道:「殺人啦!有人殺人啦!」
其他人跟著起鬨,有人大笑。
也有人皺起眉頭,似乎在思索什麼。
很快,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先前剛離開的年輕軍官去而復返,同時身邊還有一個年齡相仿的軍官,二人一同過來,掀起帳篷,頓時看見杜迪安面前的場景,以及床上翻滾的年輕人。
「這……」
「怎麼回事!」先前送杜迪安過來的青年軍官勃然大怒,立刻上前喝斥,同時目光憤怒地望著杜迪安,此刻杜迪安就站在斷腿前,這事顯然是杜迪安乾的。
杜迪安神色平靜,冷聲道:「他先挑事,我自衞。」
聽到杜迪安說的七個字,斷腿年輕人差點氣得吐血,立刻忍住慘叫,向青年軍官哭訴道:「大人,您可要替我做主啊!他什麼都沒做,只是跟他說商量點事兒,他就對我出手了,大家可是都親眼看到了,您不信問問大夥兒,大家說是不是?」
「是!」
「沒錯,這新人太囂張了!」
「就問個話而已,居然就偷襲出手,卑鄙!」
頓時有人起鬨附議。
也有人冷眼旁觀,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