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他攻擊我的原因是什麼？」杜迪安問道。

福林沉吟片刻，忽然道：「我記得，兩年前，米蘭家族似乎準備跟布隆家族聯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

「聯姻？」杜迪安微怔一下，默然下來，片刻後，問道：「結果是什麼？」

「沒成。」福林搖頭，「布隆家族的那位珍妮小姐不同意，另外梅爾家族可能也在暗中插手，阻止這場聯姻，畢竟，一旦米蘭家族和布隆家族聯姻成功，將會形成一股更大的力量，在整個財團中，影響最不利的是梅爾家族，雖然梅爾和布隆兩家是世交，但貴族的恩恩怨怨，三言兩語難以說清。」

杜迪安看了他一眼，道：「難怪今天過來拆臺搗亂的，是梅爾家族和米蘭家族，那位梅爾家的小姐，小小年紀，看上去卻並不像外表那麼單純無知。」

福林微微一笑，道：「再狡猾的小狐狸，終究會敗在經驗上。」

杜迪安點頭承認，這是至理。

「只是，今天你當面羞辱了米蘭家族，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福林輕嘆口氣，道：「雖然我們已經從梅隆財團中獨立了出來，但偶爾能忍則忍。」

杜迪安道：「有的能忍，有的不配讓我忍，有一個詞叫自取其辱，今天的事情，米蘭家族不會傳出去，也沒辦法控告我以下犯上，冒犯貴族，只會在背後暗地裡搗鬼，不過就算我們客客氣氣，別人既然懷有敵意，就不要祈求別人何時會發動攻擊。」

福林看了他一眼，跟杜迪安談話時他總有一種錯覺，似乎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而是一個心智成熟的三十多歲的成年人，而且狡詐如狐，這讓他不禁想到歷史上一些傑出的人物，大多數在孩童時期，就表現出某些方面的驚人天賦。

或許，眼前這個少年的天賦，將來也會成為一個傑出人物，不過絕非是正面的。

「米蘭家族愛惜顏面，確實不會傳揚出去。」福林看著杜迪安，道：「但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能輕鬆擊敗中級騎士的訊息，想必很快就會透過今天來的這些人嘴裡，傳到整個圈子中，雖然在報紙上不敢報道出來，但你也會在圈子裡出名，只是，出名未必是好事。」

杜迪安道：「梅隆財團應該會馬上採取措施，不管怎樣，我們必須儘快賺錢，租借到一條屬於自己的壁外通道，栽培自己的狩獵者。」

福林苦笑道：「這個就只能靠你了。」

杜迪安點點頭，想到自己已經萬事俱備的小工坊，起身告辭道：「我先回去了。」

……

……

離開了萊恩古堡，天色已晚，外面到了宵禁時間。

杜迪安的馬車上插上了萊恩家族的旗幟，路上遇到宵禁計程車兵，並沒有被阻攔。

回到小工坊中，杜迪安清點一遍備齊的材料，確認無誤，便在工坊裡的貨物箱上躺下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