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拎著一盒零食過去,在門口先觀察了一番,見方蘭欣背對著她站在菸酒櫃檯,正在跟售貨員說著什麼。
等了一會兒,方蘭欣像是給售貨員錢,而售貨員給方蘭欣拿了兩瓶茅臺。
方蘭欣很迅速地把酒塞進隨手帶的布袋裡。
許卿收回身子暗暗有些驚訝,現在一瓶茅臺有僑匯券買也要七八塊錢,兩瓶十六塊。
算是非常高檔又奢侈的酒,方蘭欣買來幹什麼?
怕方蘭欣出來發現她,趕緊躲到隔壁的鐘錶店。
方蘭欣拎著布袋出來,還非常謹慎地四處看了看,才往東邊疾步走去。
許卿想了下,還是跟了上去,她有一種預感,方蘭欣肯定要幹一件大事,這件事說不定還和她有關係。
看著方蘭欣進了省城大學,又從裡面出來,最後去了隔壁的專家樓。
據說專家樓住著很多之前被下放後來又平反的科學家和老幹部。
難道方蘭欣這裡還認識人?
許卿不敢冒然跟著上樓,怕會打草驚蛇。
在附近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蹲著,看看會不會有人送方蘭欣下樓。
旁邊是個推著車賣冰棒的大娘,箱子外面還蓋著厚厚的被,見許卿蹲在那裡看著對面的專家樓,沒事找事地聊天:「姑娘,你在這裡等人啊?」
許卿應了一聲:「嗯,等人。」
大娘有些得意:「我在這裡兩年了,夏天賣冰棒冬天賣葫蘆,春天和秋天賣汽水和餅,就那專家樓裡的人,我可都認識。」
許卿看了眼大娘,心想大娘倒是個生意精,這一個季節都沒落下啊。
大娘又問了一句:「天這麼熱,你不吃個冰棒?奶油冰棒五分錢,水果冰棒兩分錢,可甜著呢。」
許卿想要是不買冰棒,大娘怕是會一直推銷,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掏了五分錢買了根奶油冰棒。
雖然捂著一層層的被,奶油冰棒還是有些化了,入口即化。
不過奶油味很純正,是後來很多人懷念的味道。
許卿三兩口把冰棒解決,掏出手絹擦著手時,突然有了主意,扭頭看著大娘:「大娘,你說這裡的人你都認識?」
大娘得意地點頭:「那是當然,連有些人家裡幾口,做什麼的都知道,你先說說你要找誰?」
許卿一臉很難啟齒的樣子,讓大娘八卦心噗噗往外冒:「沒事,我肯定不往外說你要找誰。」
許卿嘆了口氣,猶猶豫豫地開口:「我爸人老實,我媽年輕漂亮些,所以……」
多一個字都不用說,大娘都能腦補出來一場男人窩囊廢,女人在外招蜂引蝶的大戲。
而很多女人最喜歡聽這些八卦,趕緊伏下身子往許卿跟前湊了湊:「你是說你媽在外面找人了?找的還是對面樓上的?」
許卿難堪地點頭:「我也是聽別人這麼說,剛才跟著她過來,看著她進了樓,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或者她是來找人辦事的?」
大娘哼了一聲,嘴上卻說著:「對對對,可能是來找人辦事呢。」
正說話時,就見方蘭欣從樓道出來,還四處看了看,因為許卿蹲在冰棒車旁邊,她沒看見,又急匆匆地離開。
許卿看著方蘭欣離開的背影:「大娘,剛出來那個就是我媽,我能拜託你幫我注意她要是再來或者來了後會跟什麼人一起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