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不是解藥

許卿看著熟悉的場景,原本已經淡了記憶又變得清晰起來。

她記得周晉南住在北邊廂房,是裡外套間,也是他們後來的婚房。

主屋上還有一層小小的閣樓,婚後周晉南一直居住的地方,現在才發現,閣樓隱在槐樹粗壯的枝幹間,常年難見太陽,有些陰森感。

只是片刻的愣神,周晉南已經回了自己房間,並把周承文和周瑾軒推了出去重重地關上房門。

許卿心瞬間提起,邁步走了過去卻被周承文攔住:「卿卿,晉南不舒服的時候,不許任何人靠近。」

「他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不去醫院?」

周承文搖頭:「醫院也沒辦法,只能靠他自己硬忍過來,應該是血塊壓迫神經造成的神經性頭疼?」

許卿想到奶奶堅定地否認周晉南是因為血塊壓迫神經而失明,而且就周晉南的表現來看,也不像是神經性頭疼造成。

周承文看著許卿:「先去客廳坐會兒,等會兒應該就沒事了。」

又喊周瑾軒:「你去喊你高大哥過來一趟。」

許卿見周承文神色平靜,似乎見慣這樣的場面,一直提著的心稍微放下一些。

卻沒跟著周承文去客廳坐著,就站在北廂房外的池邊。

她不想進客廳,是還沒有心理準備去見周晉南的爺爺和奶奶。

周承文也沒再催,而是和藹地跟許卿聊了起來:「晉南的情況現在已經好多了,以前是幾乎每天都會這樣,後來一週一次,最近已經很久沒犯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好,以後和晉南結婚就辛苦你了。」

許卿客氣地點頭:「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她對周承文的印象也很淡,可能是大學教授的緣故,斯文中帶著清高。

那種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觀念似乎刻在骨子一般。

更看不起擺攤做生意的,認為這樣的人市儈又粗俗。

也因為這個,上一世離婚後,在路上遇見周承文,周承文也會裝看不見偏頭轉身。

許卿知道,現在周承文願意跟她說話,一是因為她要嫁給周晉南,二是因為她售票員的工作算是工人。

在現在,工農兵的地位最高,所以周承文對她還算客氣。

如果知道她辭掉工作要去擺攤做生意,怕就不是這樣的態度了。

周承文聊了幾句,見許卿回答得很淡,似乎一直緊張屋裡的周晉南,也不再吱聲,陪她安靜地站著。

高湛跟周瑾軒來得很快。

看見許卿站在院裡,高湛愣了下,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過去敲門:「我是高湛。」

房間門很快開啟,高湛進去後又緊跟著關嚴。

根本看不清裡面的周晉南怎麼樣了。

高湛進屋後看見臉色慘白的周晉南伸手撐著牆勉強地站著,趕緊伸手扶著他:「又挺過來了?這次怎麼樣?」

周晉南閉了閉眼睛:「還好,這次沒那麼痛苦。」

高湛扶著周晉南在床邊坐下:「我看許卿在外面,你們一起從槐樹衚衕回來的?」

周晉南點點頭:「是。」

「那你怎麼不找馮奶奶?她肯定能解你身上的毒。」

周晉南搖頭:「我不想讓許卿看見那一幕,以後再說吧。」

高湛嘆口氣:「其實,你趕緊和許卿結婚,成了夫妻後你們住在一起,做任何事情的都水到渠成,你也不用忍受這些痛苦。」

周晉南眉頭緊鎖,緩緩說道:「她不是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