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怎麼講?」都暗示的那麼清楚了,他居然還不明白。
韓昕不想也不能再解釋,輕輕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笑道:
「王警官,我們不但是同行,如果我報到之後被分到陵海分局,如果再被分局安排到城南派出所,那我們就會成為真正的同事!」
王偉敲敲桌子:「不要轉移話題,我們先說保密的事。」
「保密的事能說嗎,能說就不是秘密了。」
「韓昕同志,你這是什麼態度?就算你是警察,一樣要配合。」
「我知道,但我不能再回答您的問題。」
……
李亦軍總算明白,眼前這位很可能是假警察!
之前說的天花亂墜,現在發現編不下去了,就來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想到辦案要講究配合,立馬敲敲桌子:「這兒是派出所,不是你信口開河的地方!給我把頭抬起來,如實回答王警官的問題!」
一個剛參加工作的菜鳥居然吹鬍子瞪眼……
韓昕覺得有些搞笑,乾脆掀開手機再次看了看時間,隨即抬起頭:
「王警官,您不用著急,最多再等十分鐘,就會有人打電話來證實我的身份。」
王偉下意識問:「最多十分鐘?」
「不信我們拭目以待。」
「可現在是凌晨……」
「我也不想這個時候驚動領導,可要是不求助,您越問會越覺得我可疑,而我又沒辦法辯解,只能出此下策。」
「你什麼時候求助的?」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證實我的身份。」
「你向誰求助的?」
「向我們老部隊領導,至於他會請誰幫著證實,那我就不曉得了。」
王偉從來沒遇到過這麼蹊蹺的事,一樣從來沒遇到過韓昕這樣的人。
正尋思他是在故弄玄虛,還是真有來頭,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帶班副所長楊千里敲敲門:「老王,出來一下。」
王偉以為指揮中心又派了警,趕緊拿起掛滿裝備的腰帶跟著來到大廳。
正準備說還有一起「烏龍」警情沒處理完,楊千里就緊盯著他問:「老王,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人往所裡帶!」
「楊所,我不太明白……」
「分局指揮中心打電話說,有一個叫韓昕的被你帶回來了。」
「是有這事,就是屋裡那個,但不是青紅皂白……」
「別急著解釋,先聽我說完!」
楊千里拍拍他胳膊,苦笑道:「剛剛,我說的是剛剛,市局指揮中心問分局指揮中心,有沒有一個叫韓昕的在我們所裡。」
王偉大吃一驚:「這麼說他真是同行,真調到了市局。」
「那小子好像報過警,分局知道他被你帶回來了,已經向市局指揮中心彙報了。市局指揮中心讓我們趕在八點上班前,把他送到政治部報到。」
「可他的事怎麼處理?」
「他一個再過幾個小時就要去市局報到的人能犯什麼事。就算他真犯了什麼事,也不至於主動報警,難道他想投案自首?」
「楊所,你聽我說……」
王偉急了,把楊千里拉到一邊,將城管協管員老錢老胡誤會了韓昕,韓昕一樣誤會了城管協管員老錢老胡的事,一五一十的彙報了下。
楊千里意識到錯怪部下了,哭笑不得地問:「那這件事責任在誰?」
「我認為他們都沒責任,又都有責任。」
「我看你一樣有責任!」
「楊所,你這話說的,這又關我什麼事?」
楊千里問:「兩個城管協管員從火車站跟到泰寧商貿城,少說也要二十分鐘吧。他們什麼時候給你打的電話,你又是什麼時候去的?你要是早點過去,能發生這樣的事?」
「老錢給我打電話的那會兒,我正在處理上一個警!」
「那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你要是給我打電話,我就安排別人去了!」
「我想著老錢老胡他們是兩個人,而且聽他們的語氣也不是特別急。」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那個城管協管員傷的重不重?」
「我沒顧上打電話問。」
「那還等什麼,趕緊問啊!」
「我這就給老錢打電話。」
王偉急忙掏出手機,撥通城管協管員老錢的電話,問清楚檢查結果,又反覆確認了兩次,才如釋重負地放下手機。
「左腿韌帶在摔倒時輕微拉傷,醫生說問題不大,休息一兩週就能恢復。」
「問題不大就好。」
「問題是不大,但這件事卻很麻煩。」
「有什麼麻煩的?」
王偉苦著臉說:「這醫藥費、營養費和誤工費怎麼算,只要談錢就很麻煩!」
警網融合剛開始搞,許多配套政策沒跟上。
比如城管協管員老胡今晚遇到的這種情況,到底是算工傷還是不算工傷。就算是工傷能申請到錢,沒個五六個月這錢也批不下來。
想到現在上級對錢管那麼嚴,楊千里抬起胳膊指指會談室:「你先去跟他談談,問他願不願意負點責任,畢竟他要是不動手就不會發生這事。」
「要是談不攏呢,如果他說他是見義勇為怎麼辦?」
「你先去談談,不談怎麼知道談不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