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你做什麼,不信你去問老胡!」
「他怎麼動的手?」
矮個子城管苦著臉,指指東邊的施工路段:「他從裡面走的,電動車開不進去,我和老胡就從大路上追。
本來想在前面等他,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我們都準備回家睡覺了,結果他從後面衝上來……」
王警長搞清楚來龍去脈,正準備去盤問已被控制住的「嫌疑人」,就見一輛警車拉著警笛呼嘯而來。
剛才叫的是救護車,沒請求支援,怎麼來了輛警車……
他正納悶,一個特巡警大隊的同行帶著兩個特勤推門下車,一見著他就驚問道:
「王哥,怎麼你們也來了,指揮中心也給你們派了警?」
「我們是自己來的,你們怎麼回事。」
「真是奇了怪了,不過你們來了也好,反正不管什麼事最後還是要送到你們派出所,但要先讓我走下程式。」
年輕的特警笑了笑,隨即捧著資料夾走過來問:「誰是韓昕?」
「我。」
「你報的警。」
「是。」
「麻煩你報一下手機號。」
……
韓昕對答如流,死死攥著他胳膊的見習警員愣住了,下意識看向王警長。
王警長有點懵。
年輕的特警也有點懵,回頭問:「王哥,你們是不是把當事人搞反了,把報警人弄錯了?」
王警長緩過神,下意識指指「嫌疑人」:「小余,你是說他也報了警。」
「凌晨三點二十分報的警,我們是三點二十二分收到的指令。」
餘警官開啟資料夾,讓王警長看記錄。
旋即合上資料夾,看了一眼正躺在花壇上喊疼的高個子城管,又轉身看了看正欲言又止的矮個子城管,回頭問:
「就是他們兩個鬼鬼祟祟跟蹤你的?」
「就是他們兩個。」
韓昕頓了頓,又苦笑著補充道:「我走,他們開的很慢。我跑,他們加快速度。我停,他們也停。不但從火車站一路跟到了這兒,剛才以為跟丟了,還後悔在火車站時沒動手。」
見習警員意識到搞錯了,趕緊鬆開「嫌疑人」的胳膊。
王警長反應過來,趕緊把餘警官拉到一邊。
「小余,這應該是個誤會,老錢和老胡是跟了他一路,但老錢和老胡是在幫我們的忙。」
「什麼意思?」
「我們不是在搞警網融合、警格加網格嗎,老錢和老胡雖然是城管協管員,但現在也幫我們做事,每週要提供十條資訊,發現違法犯罪線索要上報,發現形跡可疑的人也要上報。」
「王哥,你是說他們覺得報警人可疑,就跟蹤報警人;報警人發現之後也覺得他們可疑,所以打110報警?」
「應該是這樣的。」
從來沒遇到過如此搞笑的事,餘警官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置,轉身看了一眼正「滴度滴度」駛來的救護車,低聲問:「那這個報告讓我怎麼寫。」
王警長頭大了,一邊示意徒弟去跟急救中心的醫生打招呼,一邊無奈地說:
「你先按程式去問問,這個報告該怎麼寫就怎麼寫。」
「那問完之後我就走了,剩下的事我就不管了?」
「不用你們管。」
「行,我去走個程式,你趕緊去看看躺著的那位傷的重不重。」
……
高個子城管只是連人帶車往花壇上一倒,而且戴了頭盔、穿的那麼厚,韓昕不認為他摔的有多重。
但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在幫警察做事,可以算是自己人,本來想過去道個歉,可又要配合特巡警大隊的餘警官詢問。
等餘警官詢問完,高個子城管已經被救護車拉走了,矮個子城管也跟著一起去了醫院。
王警長剛目送走救護車,又忙著送特巡警大隊的同行,直到該走的都走了,才回頭道:
「小陳,小徐,你們辛苦一下,幫著把老錢老胡的電動車騎回去。」
剛才施展過「擒拿手」的年輕輔警問:「騎所裡去?」
「深更半夜的,不騎到所裡還能騎哪兒去?」
王警長反問了一句,走過來道:「你叫韓昕是吧,我姓王,叫王偉。這位姓李,叫李亦軍,我們是城南派出所的民警。」
「王警官好,李警官好。」
「好什麼好,外面這麼冷,你又穿那麼少,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麻煩你跟我們去一趟派出所。」
有人受了傷,甚至被救護車拉去了醫院,這件事最終是得有一個說法。
再想到外面這麼冷,韓昕一口答應:「行。」
「小李,幫韓昕同志拿一下行李。」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