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平拿出裝著碧眼的瓶子,那人驗過後收起來,他則用神識看了玉簡下面的內容,一看之下沒有什麼缺失他也就放下心來。但這也只是看個大概而已。
畢竟在鍛器、陣法上的造詣,他很是粗淺,想在短短時間裡面將整個祭煉之法演算驗證一遍,實在太強人所難了。
剩下的幾人各自有看中的東西,商量著,交換起來,張世平接下來也換取了一些藥材,是用來製作硃砂,自己還賣出了十來張靈符,又是一筆靈石到手。
交換小會上不是所有人都能換到自己想要的,結束後,各人驅使法器離開。
此地離張世平住處的小山很近,他飛行了一些時間就落在自己院中,快步回到屋子,開啟已經佈置好的陣法後,拿出了青銅燈。
燈芯依舊潔白如新,歷經幾個月的時間不見絲毫燒損。
張世平加上燈油,點燃油燈,幾個月來他已經養成了習慣,在燈光下,即便沒有打坐煉氣自身法力都會緩慢增長,而一旦執行修行功法,法力就增長的更加迅速。
放置好銅燈之後,他又拿出裝著猴血的瓶子和交換得來的藥材,再加上半匣子的丹砂,皆依列次擺放好,而後輕車熟路地將這些藥材還有丹砂製成了鮮紅的硃砂,以備制符所用。
不知不覺間,外頭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屋中只見一盞油燈長明,人影晃動,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靜謐,張世平倒不覺得冷清,他很喜歡這種獨自一人的感覺。
在不急不緩收好丹砂符紙畫筆之後,他換上一身寬鬆的便服,盤腿坐在蒲團之上,從儲物袋中拿出新得不久的《換元術》,一字一句推敲了起來。
看了小半個時辰,張世平這才放下了玉簡,開始嘗試著修行。
一開始這門神識功法起初修煉的時候和一般功法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是到了下半夜,第一層快到修煉成功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頭腦中如同針扎。
這是《換元術》上記載的正常現象,張世平咬著牙堅持,苦挨著這種彷彿將頭直接從中劈開劇痛。
直至天色將明,張世平神色忽然放鬆了許久,臉色也不再猙獰。他大汗淋漓,臉色蒼白地仰頭倒在地上,但很快便大笑了起來。
這門功法終於算是入門了。
這時候,他才真正地明曉《換元術》,原來是先讓修行之人神識受損,再加以鍛鍊,最後使得神魂如同百鍛千鍛的玄鐵,堅韌異常。但這過程必定是痛苦異常,不亞於那些讓人聞風喪膽的酷刑。
眼看窗外天色將明,陽氣初生,張世平見適合修行的時候過了,便沒有再修行第二層,況且《換元術》上記載了每次修煉後都要隔個三五天,修養一番。
張世平休息了快一個時辰,才覺得自身有些好轉,只是他並沒有出去,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些肉乾果脯等物果腹,便又再次運轉起了《青玄御火決》,繼續吐納靈氣,煉化積蓄法力。
時間是一天天過去,一晃竟已是半月。在這段時間裡頭,張世平自從修行了《換元術》第二天時候便發覺自身狀態極好,並不像功法中所提及的修行之後定會三五日頭痛欲裂的模樣,因而便又嘗試著修行下去。
就這樣子,再沒有蘊養神魂的靈丹輔助之下,張世平竟將《換元術》修煉到第四層,至此他雖苦挨著劇痛,但沒有感受過如藏經閣那位師兄說的靈魂撕裂的痛楚。
……
……
而在遠方白猿山,洞府中,張同安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裡面已經把自身肉體與法力都打磨到自己所能做的了。
他發出兩張傳音符,化作兩道火光消失在洞府之外,隨後把洞府所有陣法禁制全部開啟,正式開始突破築基期。
在白猿山上修行的張家族長和大長老兩位收到傳音符後立馬趕來,發現洞府已經開啟了禁制,就派了一個練氣三層的張家中年修士在旁侯著,他們能做的就只能坐等。
都說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卻在某些時候只能聽天由命!
兩人離去,白猿山上依舊清靜,魚兒遊,鳥兒叫,梅鹿在嚼著草,世上的萬事萬物不會因為一人停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