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比武,實況非常慘烈。死了好幾千人,鮮血不僅將山上的花花草草染紅,連正午的陽光都透著令人窒息的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腥甜的氣息。
李白從死人堆裡爬起來,喘息地看著對面的劍手。
那個人曾經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現在也是。
他叫汪倫。也就是‘不及汪倫贈我情’的那個汪倫。
桃花山莊第十四代少莊主,不世出的擊劍天才。
他五歲那年,就已殺人。
十六歲隨叔父出道,略有薄名;
十八歲獨力狙殺金山七條槍;
轉瞬出塞北,滅天火刀高成望滿門;
二十一歲刺胡國名將大刺何密於萬軍中。
現在他二十三歲,早已名動天下。
他年輕,彪悍,一條紅色的長絲巾斜斜挽在脖子上,
風吹過,絲斤飄起,他的人卻倒下。
他已流盡最後一滴血。
但是他已來過,活過,愛過,這就已足夠。
小白沒有流淚,英雄無淚,只有血......」
「慢著慢著!!!」胖子抓著頭髮說,「汪倫他死了?」
「死了。」我說。
「我靠!你把他形容得那麼擺,怎麼出場兩分鐘就死了?」
「他不死誰死?我問,總不能讓李白死吧,他是主角哎。」
「為什麼要死?」
為什麼要死?我也迷糊了,愛情和生命,不是永恆的主題嗎?
「那他為什麼要這樣出場呢?也太古龍風格了,聽的我鬱悶死了。」朋友說。
「因為古龍的風格我熟。」我簡單地回答,繼續道,「後來,整個蜀山之巔,就只剩李白一個活人,他拋去長劍,踉踉蹌蹌迎著夕陽,走到崖邊,張開雙臂呼喊到,oh,i‘mkingoftheworld!
我撇了一眼胖子殺人的目光,連忙改口說:「哦……呃……他是這麼說的,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這句話更接近歷史事實,可惜不太符合李白的姓格和氣質。」
「後來呢?」胖子已經徹底暈菜了。
「後來,李白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他殺得太狠了,以至於連主辦人都沒能倖免,這樣,那本無雙劍譜也無從得到,雖然是隻在此山中,但是屍多不知誰,真是太遺憾了。
李白在山上彷徨了一個月,眼看那些屍體都爛了,有幾個沒爛的也染上了安布雷拉病毒變成了殭屍,在月圓之夜歪歪扭扭地走,相互無語,看得小白觸目驚心,只好下山去了。」
「再後來呢?」
「再後來,就象你所知道的,李白行走江湖,喝酒賦詩,閒下來也做個小官殺殺人,跳跳舞什麼的。」
「再後來呢?」靠,這個死胖子還問!
「再後來就是,其實山上還有一個活人,他是專門負責記錄江湖事件的朝廷官員,因為扮殭屍躲過李白的毒手,他找出了《太玄經》,略加編輯和註釋就出版,書名叫《九陰真經》。作者署名黃裳,怎麼樣?你還要問後來嗎?後來就要說郭嘯天丘處機江南七怪宋兵甲金兵乙了,你要不要聽!!」我惱羞成怒,惡狠狠的回答。
「你不要惱羞成怒,」胖子嚥了一口唾沫,艱難地說,「每次聽你說故事,到最後你都急,急什麼呢,你浪費我一個下午的時間,我都不急。」
「我不是急,我就是傷心。」我掏出煙,對著胖子特別誠懇的說:「歷史其實就是個婊子,誰都可以來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