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惜雪萬萬沒想到靳熠居然會乘坐直升飛機回家,實在讓人驚訝。
螺旋槳旋轉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攪動起的強烈氣流勾勒出他高大魁梧的輪廓,顯得他一身駭人氣場。
與此同時,她的心臟也在怦怦直跳。
周惜雪在電話裡對他說離婚只是一時使性子,事後想想有些後悔。
他那麼敏感、自卑、多疑而又脆弱,現在可能真的急壞了吧。否則,不會動用直升飛機這種不尋常的交通工具趕回來。
周惜雪轉過身,視線正對上掛在牆角的一個監視器。她靜靜等在這裡,知道靳熠一定會第一時間找尋過來。
這個房間是她來到這個古堡的第一天居住過的,裡面的陳設還是和數月前一樣。可如今,她的心情和當初已經全然不同。
果不其然。
很快有腳步聲在靠近,似乎還著沉重的呼吸。如同猛獸在黑暗中搜尋獵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與不安,讓人心悸。
還不等周惜雪走向門口,一道巨大的衝擊力便將房門衝撞開。幾乎是一瞬之間,靳熠快步衝到了她的面前。
可以說,周惜雪根本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眼前的人,便被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按到了溫暖的懷中。
密不透風的,令人窒息的。
靳熠這個人本來就高出周惜雪一大截,他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一隻手摟著她,牢牢將她禁錮著。
周惜雪整張臉貼在他飽滿的胸膛上,掙扎了兩下便面紅耳赤。
「唔,快放開我。」她快沒辦法呼吸了。
「不放。」靳熠用不容置喙的語氣回應她,身體卻在明顯發顫。
如果他放開她,她是不是會立刻離開?
他在抖,因為害怕而劇烈顫抖。
害怕她說離婚,害怕她的離開,害怕她拋棄他。
周惜雪想解釋,但靳熠並沒有給她機會。他的吻鋪天蓋地般壓下來,怕她開口說出那些令他膽戰心驚的話,死死與她糾纏。
「靳熠,唔,你先別。」周惜雪躲閃不開這人的瘋狂親吻,不得不對他又是制止,又是拳打。
可是沒有用,他的身體彷彿鋼筋鐵骨鑄成,她那點撓癢癢般的力道對他來說根本構不成一絲的傷害。
不得已,周惜雪用力咬了他一口。頃刻間,她的嘴裡被鮮血的腥鏽味浸染,都是他的血。
然而疼痛感並未讓靳熠停止,相反,他的親吻愈演愈烈。將她抱起按在牆上,死死抵住。
周惜雪妥協了。
她順從地接受他的親吻,手掌輕輕撫摸他的後背,極力安撫他的情緒。
這一招的確比剛才的掙扎顯得有用一些,他的吻漸漸不再激烈,也終於給了彼此喘息的空間。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退開一些,與她額貼著額。
靳熠的眼眶發紅,眉頭緊蹙。
他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她,不敢置信的、失落的、擔憂的,像是一隻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小狗,無助迷茫。
「抱歉。」周惜雪看著靳熠被咬破的嘴唇,心裡生出濃濃的酸澀感。
這聲抱歉,除了他被她咬破的唇,還有她那句不計後果的話。
「靳熠,我不是真的想和你離婚。」周惜雪雙手捧著他的臉頰,認真看著他發紅的雙眼,溫柔述說,「是西蒙斯把我嚇到了,他給我看了很多照片和影片,我承認,我有一刻心裡真的慌了。」
靳熠的喉結滾動,聲線沙啞:「什麼照片和影片?」
「就是很多你和別的女人的親密照片……不過,我知道那是假的。」
靳熠聽到這裡便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想立刻去殺了西蒙斯。
周惜雪耐心安撫著靳熠:「我把西蒙斯騙到房間裡關起來,想讓你趕快回家處理。可是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接,當下心裡就很焦急。」
靳熠的回答是緊緊抱住周惜雪,將自己的臉抵在她的頸側。現在,他只想緊緊抱住她,感受她的體溫,確認她的安全,知道她還在自己身邊。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依舊充斥著濃濃的不安和害怕。如果她真的走了,他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思及此,他的心跳再次開始加速,彷彿還能感受到她在電話裡說離婚時的緊張與恐懼。
是他疏忽了。
這個古堡裡沒有精密的智慧系統,以往西蒙斯隨意出入時他並不在意,所以並不設防。
後來他們一直在市區的別墅里居住,那裡戒備森嚴,他無時無刻不和她在一起,並不用擔心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他沒想到,西蒙斯居然會趁他離開後出現在古堡。
「西蒙斯傷害你了嗎?」靳熠呼吸急促地詢問。
周惜雪搖頭:「沒有。」
她知道在西蒙斯面前不能來硬的,所以才會故意順從他,讓他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放鬆警惕。
「他對你說了什麼?對你做了什麼?」
「他說了很多假話,我沒有相信一個字。你放心,他沒有傷害到我一分一毫。」那些挑撥夫妻之間關係的話,周惜雪不想讓靳熠知道。那些話除了增加他的怒意之外,並無任何用處。
靳熠伸手撫摸周惜雪的臉頰,深深喟嘆。
他無比慶幸,她現在還完好無損地站在他的面前。
無論如何,他不可能再放任西蒙斯不管了。
靳熠放開周惜雪,發紅的眼底染上怒意,準備去給西蒙斯一個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