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如讓她窩在家裡吹暖氣呢。在家裡她會覺得更加輕鬆自在,在外面多多少少會有一種被束縛的感覺。
「讓你獨自留在家中,我不安心。」
周惜雪:「……」
她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
事實上,靳熠在一定程度上展現出了一些分離性焦慮的特徵。
他在和周惜雪建立起親密關係的同時,也將她視為自己依戀的物件。他希望她時時刻刻與自己在一起,否則,他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系列不好的想象。擔心她會走失,被綁架,被傷害等。
有一天晚上靳熠甚至做了這樣一個類似的夢,他夢到自己離家後不久,周惜雪便被valoi家族的人綁架。
夢境中,keppel派人將周惜雪帶到了一個陰暗潮溼的地牢裡,對她使用可怕的私刑。這位和靳熠有著血緣的親叔叔,不僅在二十多年前親手害死了他的父親,現在又來加害他最依戀的妻子。
靳熠試圖衝破夢境的束縛,去救周惜雪。然而,無論他怎麼做,都無法找到那個地牢。
那晚夢醒之後靳熠不肯再入睡,只緊緊抱著周惜雪,確保她每時每刻都在自己身邊。
他想除掉keppel的心情,也那這一刻愈演愈烈。
不多時,房門被敲響。
靳熠謹慎地去開門,見陸奎西牽著人站在門口。
「我沒記錯的話,你妻子就是中國人吧?正好,可以和她做個伴。」陸奎西口中的她,便是身邊這位顧寧悅。
顧寧悅鬧了一大早上,陸奎西一個頭兩個大,真想拿針線把她的嘴巴縫起來一了百了。
不過陸奎西轉念一想,靳熠老婆和顧寧悅不就是同胞麼?或許給顧寧悅找個聊天說話的搭子,估計她就能消停點,也就來敲門了。
還不等靳熠回答,顧寧悅已經好奇地將腦袋探向門內,一臉驚喜地看著周惜雪:「真的是你誒!」
正乖乖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周惜雪一臉莫名。
顧寧悅說:「是我是我!那次在機場的時候,你撿到了我的身份證!我還說想請你喝杯咖啡呢。」
周惜雪經提醒後倒是一下子想了起來,是有這麼一回事。
她依稀記得自己當時好像還同對方還說以後沒準也能再見之類的話。
雖然那會兒只是客套一下,但真的見到後,又覺得還挺有緣分,尤其是在這種地方。
顧寧悅此時探進半個身子在門口,一臉自來熟地對周惜雪說:「這裡也太無聊了,我能和你一塊兒聊聊天嗎?」
下一秒,一道冷冰冰的聲線響起:「不能。」
靳熠果斷替周惜雪拒絕外人進入。
他很擅長做這種事情。
顧寧悅朝靳熠翻了個白眼,轉而扯了扯一旁陸奎西的袖子。
陸奎西一臉意味不明,倒是讓他意外發現這兩人之間還有淵源。
「靳熠。」周惜雪站了起來。
可能是覺得很有眼緣吧。
周惜雪並不排斥和這個女生社交,讓靳熠別這麼兇巴巴的。
顧寧悅是個機靈的人,一看就知道這個家裡誰做主了。她見周惜雪松口,立馬鑽進了房間裡。
靳熠在周惜雪明確的示意後,不再阻攔顧寧悅。
「上一次在機場見你的時候,你就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簡直是人美心善!我那次就想和你交朋友加個聯絡方式的,不過出於某種原因,最後想想還是算了。沒想到那麼有緣分!我又在這裡見到你啦!」顧寧悅這張嘴像是抹了蜜似的,能說會道。
周惜雪容易被對方的情緒感染,跟著靦腆一笑。
「我叫顧寧悅,你呢?」
「周惜雪。」
「那我叫你小雪吧,好嗎?」
「好。」
周惜雪無法抗拒顧寧悅那雙笑起來宛如月牙般的眼睛。她在這個國家沒有朋友,除了靳熠以外,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外人了。
「你的名字和雪有關,那你喜歡雪嗎?」
「喜歡。」周惜雪這個名字是她媽媽起的,媽媽很喜歡雪,所以她也喜歡雪。
「太好了,我也很喜歡雪!最近天氣預報說要下雪了,我還很期待呢。」
比起周惜雪的社恐,顧寧悅簡直可以說是一個社牛。
有顧寧悅在的地方,幾乎沒有冷場一說。在她的帶動下,周惜雪的情緒也變得高漲一些。
「你會滑雪嗎?韋爾瓦有個非常好玩的滑雪場,我已經去那裡連續滑了三年雪,下次我們可以一起去玩!」
周惜雪聞言眸色一亮,難得表現出一絲心動。
她沒有嘗試過滑雪,確實有點想玩,於是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靳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