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垂下眼眸,目光所及是她帶著淡香的柔軟長髮,但看不到她的臉。於是他的手臂帶著她輕輕往上一勾,她的臉便貼在了他的頸部。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脖頸處的皮膚上,引起一陣陣的酥麻。

兩人貼得緊了一些,他臉上才展現出一些溫煦。

周惜雪算是發現了,靳熠這毛病說好聽點是皮膚飢渴症。本質上,他就是一個貼貼怪。

可,如果不是她的話,對於別人的擁抱,他也會這樣如飢似渴嗎?

想到這裡,周惜雪心裡隱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矛盾感。

她……竟然不想他以同樣的方式對待別人。

打住!

再胡思亂想就真的有點傷神了。

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不需要想那麼複雜。

她喜歡這一刻的感覺,那就繼續延續下去,想那麼多幹什麼?

不要讓亂七八糟的念頭壞了美好的心情。

周惜雪仰頭看向靳熠,她知道自己內心有隱隱的躁動。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他的喉結如山脊般明顯地突起,伴著呼吸而微微滑動。下頜線條流暢利落,從下巴一路鋒利至耳畔,硬生生勾勒出剛毅的弧度。那雙飽滿豐盈的雙唇,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粉嫩色,如同一塊甜美的糖果,誘惑著人去品嚐。

事實上,周惜雪早就對那雙唇覬覦已久。她嘗過其中美妙的滋味,很清楚會帶來怎樣的神奇體驗。

雖然已經過去了那麼多日,可殘留在她唇齒內的氣息似乎久久不散。

接著,她又撐起半個身體,居高臨下看著他的臉、他的唇。

好想親他啊……

這是可以做的事情嗎?

可一對上靳熠那雙

深沉的藍眸和冷峻的神色,她立即心虛地打消了這個荒唐的念頭。

上一次的吻是衝動,但現在的她沒有辦法那麼任性。

她怕會一發不可收拾。

靳熠同樣盯著周惜雪的雙唇,從喉嚨深處發出暗啞的詢問:「看什麼?」

周惜雪心虛地搖搖頭:「沒什麼。」

他發現她白皙的臉頰上微微有些泛紅,大概是紫外線太強的原因。不過,今日天氣預報說紫外線強度為弱。

他想,她的皮肉太過嬌嫩,不像他皮糙肉厚。或許下次出來曬太陽時應該在她臉上擦點防曬霜,或者戴頂遮陽帽。

一片粉色的花瓣不知何時貼上在靳熠黑色的頭髮上,似乎為他那張一向孤冷的面容增添了一抹溫柔的色彩。

周惜雪輕輕抬手,想為他拂去髮梢上的花瓣,想想又作罷,最終還是任由這片粉嫩的花瓣繼續停在那裡,裝扮這份難得的溫柔。

她再次看向靳熠,與他的目光交匯。

儘管靳熠未發一言,可那雙藍色眼眸似乎透露出深邃的審視,彷彿能一眼看穿她心底的念頭。

最終,周惜雪選擇投降:「回去吧。」

她窩囊地將臉埋在他頸間,抬不起頭來。

*

在外晃盪一圈,周惜雪也的確是有些乏了。她手上抱著一束鮮花,打算拿回去插在花瓶裡。

靳熠則重新為她戴上頭盔,抱著她坐在馬背上,牽著韁繩領著她回去。

一路回到古堡門口,不等周惜雪動身,靳熠便將她從馬背上抱起,一路抱到樓上。

周惜雪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靳熠:「我的腳能走路的。」

她剛才在花叢中蹦蹦跳跳地打卡拍照,全程跑得有多歡,他不是沒看到。

靳熠習慣性沉默,對她的話選擇性聽不見。

看出來了,他就是故意要貼貼。

周惜雪也不在他耳邊繼續喋喋不休,免得惹他不快。

她必須時刻謹記,雖然她看似「馴服」了他。可野獸終究是野獸,骨子裡是野性難馴的。

很快回到了臥室。

果不其然,床上有了新的床墊。

新床墊看起來很厚實,也很柔軟。不僅如此,上面還更換了新的床上用品。暖白色的刺繡真絲四件套,大面積地繡著粉色的花朵,很有質感,舒適度也極佳。

周惜雪迫不及待想去躺一躺,感受一下新床墊的舒適感。但下一秒,她又被房間裡多出來的一整面牆的衣櫃吸引了注意力。

這個房間的佈局本來十分簡單,就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椅。

現在,床上多了柔軟舒適的床墊,床上的用品也由原來的黑色變成了多彩的刺繡款;黑色的衣櫃被取而代之,變成了一整面牆的白色衣櫃,整體看上去明亮大氣,和之前竟然完全不同了。

加上週惜雪懷裡抱著的這束五彩鮮花,簡直像是點睛之筆。

這個房間之前的色調是暗色的,壓抑又沉重。也不是說不好看,只是不符合周惜雪的審美。

周惜雪曾在大學期間秘密租房的那段時光裡,將自己的小窩打造得格外溫馨。牆面塗上了暖白色的漆,傢俱的顏色也與之相呼應,營造出一種充滿活力的氛圍。每每一回到家,都會讓她整個人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