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當下,沒人知道他是誰,黑色的口罩下也沒人知道他究竟長什麼樣子。
那天募捐剛剛結束,靳熠便接到家裡傭人打來的電話,說stormchaser因為突然情緒失控,在奔跑時摔倒骨折了。
靳熠匆忙趕回去時,stormchaser還在用已經骨折的後腿在奮力撲騰,它痛苦地慘叫,一次又一次地承受著身體巨大的重量對後腿的二次傷害。
靳熠沒有辦法安撫它,只能對它進行麻醉。
至於stormchaser究竟是為何發瘋的,這一點至今沒有結果。這座古堡在荒郊,周圍近五公里的地方並沒有住戶,也沒有人願意靠近這裡。
那麼,最直接的原因大概就是靳熠,因為他是被詛咒過的邪靈,所以親近他的任何生物都會遭到不幸。
stormchaser便是其中一個最好的例子。
「等等,你不會真覺得stormchaser受傷真是因為你的原因吧?可你當時並不在古堡裡啊。」周惜雪因為靳熠的話,倒是放鬆了原本僵硬的身體,甚至可以說有些無語。
靳熠對此不置可否。
他曾經也不相信這一切,但一次又一次發生在自己周遭的災難告訴他不得不信。
「讓馬失控的原因有很多,但絕對不可能是因為什麼可笑
的詛咒。」周惜雪一臉堅定,「這都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我們要相信科學!儘管目前仍然會有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問題,但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那些詛咒的話,這個國家還需要什麼法律?」
靳熠不為所動,他牽著韁繩,腳步不疾不徐。
他就站在周惜雪身邊,對於她喋喋不休的話,看似漫不經心聽著,卻也在心裡蕩起層層波瀾。
他從小就過目不忘,對周遭發生的事情異常敏感。如果小時候能有人那麼堅定且溫柔地告訴他那些詛咒都是假的,或許他還會接受。可如今那些根深蒂固的觀念,就像是長在了他的骨血裡,一時之間沒有辦法抽離。
周惜雪真的很想用力搖醒靳熠,拜託他別再那麼迷信了!
什麼惡魔還是什麼詛咒的,都是別人對他的一種pua!
那些意有所圖的肯定不想讓他和他的家人好過,才會編出這麼荒唐的詛咒!
他居然還會傻乎乎地相信這一切!
「你一定不知道,我以前學過馬術。那時候我媽媽還在世,幾乎每週都會在馬場監督我。有關於馬的知識,我知道的不一定比你少。」
這話倒是讓靳熠難得有些感興趣:「是麼?」
慢慢地,周惜雪逐漸適應起坐在馬匹上的感覺,一併同靳熠分享小時候學習馬術的經歷。
兒童時期周惜雪學的東西很多,關於馬的知識,馬術老師也講了很多。只不過那麼多年過去,很少接觸馬匹的她對於騎馬這件事略顯生疏。
她那會兒並不懂學習馬術有什麼用,只當是在玩。老師一對一對她進行教學,讓她進行騎乘練習、控韁技巧,幫助她在馬背上找到平衡。後來她還在馬背上游戲,給馬刷毛、餵食等。
除了和馬親密接觸以外,關於馬的理論知識,老師也沒少教。老師甚至還教過她對於馬的脫敏訓練,可以循序漸進地用刺激物來培養它的抗應激能力。
所以,周惜雪篤定,當時一定是有什麼東西讓stormchaser產生了應激反應,才會造成它的失控。
周惜雪問:「馬廄旁邊有監控嗎?可以檢視當時周遭的環境,是否有什麼東西造成它的失控?」
「沒有。」準確來說,是當時並沒有監控。自發生過這件事之後,整個莊園上下都安裝了監控。
周惜雪:「或者,stormchaser現在有對什麼東西比較容易產生應激反應的嗎?」
這話倒是讓靳熠沉思了一瞬。
自stormchaser受傷以後,它對尖銳的聲音異常敏感。
周惜雪:「如果下次有人再敢說你什麼邪靈,再用那些可怕的詛咒來pua你的話,我一定會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靳熠聞言微挑眉,模樣乖戾:「就你這小身板?」
「嗯?你瞧不起我啊。」
「等你再多長几斤肉,再來說這些大話。」
彼此之間難得有這麼輕鬆愜意的氛圍,周惜雪整個人的狀態都不自覺地活潑了許多,像是回到了小時候有媽媽照拂時那般無憂無慮。
她的語氣都俏皮了許多:「什麼意思?難道你是對我的身材不滿意嗎?」
「不好意思,我對你的身材好壞並不感興趣。」他說話時,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哦。」
周惜雪對靳熠冷淡的反應早就習以為常,不過,她也從未想過用自己的身體取悅任何一個人。
管他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呢,她自己滿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