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的近距離接觸已經不是第一次,仍讓她有些心跳怦怦,但是聞到他身上熟悉的糖果清香,又莫名感到安心。
坦白說,他們之間的相處很怪異、矛盾,絕不正常。
卻也因此,處處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讓人倍感期待。
「似乎,從來沒有人這樣抱過我,你是第一個。」周惜雪說
著把臉貼在靳熠的身上,「能抱緊一點嗎?我怕會掉下去。」
靳熠抿著唇,看都沒看她一眼,但她卻彷彿能夠聽到他強勁的心臟跳動。
沒說話的男人不自覺攏了攏手臂。
周惜雪很快感覺到自己的身軀被緊緊包裹著,充斥著濃濃的安全感。
他真的很高,肩膀寬闊,隔著單薄的衣料,她甚至能夠感覺到他飽滿的胸肌。
靳熠抱著她回了臥室,他的醫藥箱裡有現成的燙傷藥膏。
周惜雪坐在床上,看著他從醫藥箱裡拿出燙傷藥膏。他似乎沒打算幫忙的意思,直接將藥膏朝她扔了過去。
周惜雪故意不接,任由藥膏掉在床上,看著靳熠。
「我都受傷了,作為丈夫,難道你不幫我上藥嗎?」她眼巴巴望著他,放在床上的雙腳動了動,白皙的腳趾有點可愛。
「呵,難道這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嗎?」
「行,就當是我自找的,可我不知道這個藥膏要怎麼塗抹,你總得教教我吧。」
靳熠似乎是很嫌棄她的愚蠢,但又非常口嫌體正直地走過來。
他並未坐在床上,而是單腿屈膝蹲在她的面前,面對她的雙腳。
他的大腿被長褲包裹,因為屈膝的姿勢,肌肉緊繃,充滿力量感的線條。
這個姿勢需要周惜雪俯瞰他。
不一樣的角度,他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同,卻依然無死角的好看。
只要他不開口說話,一切都很美好。
周惜雪將下巴抵在自己的膝蓋上,看著靳熠操作,提醒:「輕一點哦,我怕疼。」
疼痛是在所難免的,自被燙傷到現在,皮膚上便有一種被火燎的刺痛感,只不過她一直忍著。
靳熠沒說話,擰開了燙傷藥膏,用棉籤蘸取了一些。
很快,清涼的燙傷藥膏被塗抹在周惜雪的腳踝上。
即便他再小心翼翼,可她的小臉依舊皺成一團。
靳熠抬眸看她一眼,動作也一頓。為別人處理傷口,他是第一次。但他經常為自己處理傷口,無需在乎什麼力道,對於疼痛也彷彿麻木一般。
「唔……藥膏塗上還蠻舒服的。」清涼的感覺似乎緩解了一些灼燒感。
燙傷的面積不算太大,靳熠修長的手指拿著棉籤,仔仔細細地給周惜雪塗抹。她腳很小,皮膚白皙,腳踝上紅腫的痕跡愈發明顯起來。
周惜雪也就這麼盯著靳熠的手,修長,骨節分明,實在賞心悅目。
當然,看著看著,也就不僅僅是看他的手了。
他垂眸,因此烏黑的眼睫毛顯得濃密又纖長。
只要他不說話,就像個純淨善良的小天使。
「靳熠,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真的很好看。」她突然這麼一說。
某人的動作微微一頓,平淡回答:「沒有。」
從來沒有人說過他長得好看,只說他是不祥的邪靈。
「那是他們也太沒有眼光了。」
很快,靳熠處理完畢周惜雪腳踝上的傷,抬頭,正對上她烏黑的眼眸。
周惜雪的目光沒有閃躲,她的眼角還泛著紅痕,睫毛溼潤,像是一隻受傷的小動物般蜷縮著。
這讓他想起自己曾經救起過的一隻小松鼠。
「謝謝你。」周惜雪歪了歪腦袋,還不等他回答,又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咱們夫妻之間沒必要談什麼謝不謝的,所以,我這次就不謝你了。」
周惜雪的厚臉皮程度,再一次重新整理靳熠的認知。
不過他的確不需要這種無用的感謝。
周惜雪穿著裙子,難免露出膝蓋。
事實上,膝蓋上那些磕碰留下的青紫印記,目前看著可比腳踝上的燙傷要嚴重許多。
靳熠早就注意到了她膝蓋上的痕跡,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經歷了一場濃烈的情事。
周惜雪見靳熠正看著自己膝蓋,便順勢說:「你現在看到了吧,西蒙斯他們對我真的很粗魯!害我的膝蓋傷成了這個樣子。」
其實倒也沒怎麼疼了。
她這個人的體質就有點怪,稍微磕著碰著,身上就容易留下痕跡。
「西蒙斯是我的堂哥。」靳熠說道。
周惜雪表示自己知道:「反正他不是什麼好人,你離他遠一點。」
靳熠對她的話不置可否。
有些回憶在靳熠的腦海裡一閃而過,那時候他大概七八歲,正是上學的年級。可同學們見了他如洪水猛獸般避之不及,他的「臭名昭著」早就已經在這片區域傳開。
有高年級的男生不由分說拿石頭砸他的腦袋,他額頭被砸出一道口子,流出好多鮮血。旁邊的人圍了過來,指著他捧腹大笑,說這一切都是他活該,他就不應該來學校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