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左無舟回答,鍾子魚便正色道:「你只需答應我兩個條件,想學就學。」
「其一,我要你答應我,除非自衛或必要,莫要以我傳授之法來傷害和我原本那個世界的人。」
「其二,我的修煉法子,大多數不適合你們。我要你答應我,將來有機會,將我生平所學傳授給與我相似之人。」
鍾子魚嘆了口氣,想來也知道這兩個要求機會沒有可能辦到:「我請你答應兩點,不過是求個心安。不過,萬一有機會而你又違反,那我自然有法子懲戒你。」
「我這就將生平所學,封印在你的識海……即是命魂之中。你的修為越高,自然而然的會逐一解除層層封印。」
……
……
「違反?懲戒?」左無舟淡然。
左無舟生平最厭被人所制,不論是被脅迫,還是被控制,甚至限制,也極是不喜。
他已猜到真相了,不論他必須要多麼的感謝鍾子魚和古君臨。答應鐘子魚的條件,這是決無可能。
即使在左無舟來看,畢生都沒有可能碰到鍾子魚那個世界的人。他也絕計不可能答應如此條件,有條件,就是有限制。
第二條倒罷,第一條是左無舟決不能容忍的。第一條的條件,對他來說,分明就是一種出手限制。很有可能某一天,就會因為這個條件而身死。
所以,縱然有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修煉方法,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寶藏。左無舟心志極其堅定,即便誘惑就是觸手可及,一旦加之這條件,他立刻不為之所動了。
……
……
「鍾前輩,你有大恩於我。第二個條件,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我也必為你辦到。但第一個,我絕無可能答應。」
左無舟神情堅毅如鋼,凝望住正在化做彩光消散的鐘子魚:「鍾前輩,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們天生有三魂七魄,是完美之軀。你們有你們的修仙大道!」
「但,我們縱然天生殘缺不全,亦無一物能阻礙我們的求道之路。」左無舟在龐大誘惑前心神搖曳,終是剋制住慾望和衝動,心平氣和:「我們也有我們的魂修大道!」
「仙魂兩道,孰優孰劣,還是未知之數。」左無舟頜首行禮致意:「我自管走自己的魂修大道,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鍾子魚幻化做茫茫命魂識海中的光點,猶如焰火流星燦爛一時。
左無舟剛毅堅決,但並不迂腐,微微一笑:「我既然答應鐘前輩第二個條件,鍾前輩生平所學中於我有用之物,我自取捨有道。請前輩勿怪!」
……
……
三天之後,左無舟為兩位前輩立了空墓,以示感激與尊敬。
凝望住兩座空墓,他一時百感交集:「二位前輩,你們恰像極了這一左一右兩處密池。看似彼此不相干,其實身死的那一剎,便已是互相糾纏了。」
「二位前輩,我這就告辭了。你們,就好好在這裡安息吧。」左無舟毅然轉身就走。
順著地下暗河潛出之前,左無舟深深出了一口氣,像是恨不得把身體中的濁氣一次全吐光,也將這數日來見聞的震撼揮灑許多。
其實把鍾子魚和古君臨的遺言一塊合在一起,當年來龍去脈就不難真實重現了。
……
……
說來其實簡單,鍾子魚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修行者,另外一個身份,是這個世界獨一無二的「穿越者」。
作為穿越者,鍾子魚很不走運,他穿到的世界,是一個本能反感他氣息的世界。所以,古君臨遇到了鍾子魚,一番血戰之後,兩人雙雙身死。古君臨為極陽,鍾子魚為極陰。因為似乎是一種關乎「神識」的戰鬥,所以雙方都是「神識」被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