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其他人如何看待,此時都難免有些兔死狐悲之心態。尤其平時裡活蹦鮮跳的侄子,居然就這麼輕易的變成了一顆首級在眼前,這種感覺,更令眾人湧起一種心驚肉跳的滋味。又有一人快速跌跌撞撞的奔跑過來,大老遠就呼嚎不已:「大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林奇英心中激烈一跳,這下人跑來哭嚎:「奇法老爺的少爺和小姐及少夫人,四個人全死了!」
林奇英胸中一股慪血湧入喉頭,林奇法是他的堂弟,雖然是旁系,卻也是林家的鐵桿人物:「是不是腦袋被割下來了?」
「是啊是啊,大老爺你怎麼知道,太可怕了。四顆腦袋被割下來,擺成一排!」
林奇英殺氣盎然:「找出這個人,將他碎屍萬段!」
……
……
左無舟悠然自得的遊走在郡城的每一個角落,即使是閉住眼睛,他都知道該往何處走。
他對郡城實在太過熟悉了,這種熟知在這時,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以林家的「高貴」,又怎會知道哪一家的圍牆有多高,又怎會知道,哪一條路看似死巷,其實另有通道。
「林家今天派人去過我家搜查過。」
「看來,先把爹孃遷移走,我是做對了。」左無舟壓住小廝帽沿,鎮定自若思量:「不然的話,今天疲於奔命的就是我,爹孃說不定就要被林家抓起來洩憤。」
「我須得記住這個經驗,不論與什麼人結下死仇。如果不能一次就連根拔起斬草除根,就一定要先解除後顧之憂,絕不能給敵人傷害我的親人好友的機會,不能給敵人脅迫的機會。」左無舟又學回了一件事。
在溪林被紅譫三皇子拿平民和陳縱之脅迫的經驗,實在令他豁然領悟了許多經驗和道理。雖然他暫時不屑做脅迫的事,可也明白了,自己越珍重的人和事,就越容易被敵人攻擊的道理。
沒有被脅迫過,是不會理解那種切膚之痛,心中刀絞之痛的。
「幸好我做對了。」左無舟慶幸不已。
……
……
「下一個目標是……郡守!」
左無舟看似奇妙的在城中兜來兜去,專門走一些偏僻無人的小道。可又很快的,就在郡守府外埋伏起來。
眾所周知,魂修士修煉魂魄的時間都嫌少,很少有人會分心在別的雜務上。林家但凡是修煉有成的,都定然不可能擔任郡守一職,那簡直就是自毀前程。
林家出仕擔任郡守的,是註定修煉沒有前途的。但郡守一職很是重要,所以林家派來做郡守的,也是重要人物。
等待很枯燥,左無舟在等待中磨去了反擊的亢奮和激動,無悲無喜的心態迅速沉澱,令他猶如磐石一樣沉穩得可怕:「最近大多數時間都在修煉水系,能感應到,水魂六品快要圓滿了。」
「可惜,水金二系的心法,只能突破到七品為止。如果突破了,要麼只有轉修木魂,要麼就是找水金二系的七品以上心法。」左無舟目光飄忽住一絲淡淡的喜色:「林家以金土二繫心法聞名,我應當把目標放在一邊報仇,一邊尋機會奪去林家的秘籍。」
沉思中,郡守和護衛們沿街道一路過來了。
走到一處,左無舟催動「變形魄」變化容貌,驟然暴起傷人。虛晃兩招,疾撲向郡守。
護衛們怒吼:「保護郡守大人!」
「必須速戰速決!」左無舟心有定計,低吼一聲,殺氣騰騰的瞬爆水金二系魂力。
絕無花巧的一記硬擊,縱然護衛中有一位八品高手,仍然給這瞬爆磕飛出去——也虧得左無舟的目標不是他,否則只要趁機追擊,此人必難倖免。
催動了剩下來的四品木魂力,轉身錯掠,長刀染血,斬過驚恐的郡守腦袋!
噗的一聲,宛如水花飛射一樣,郡守腦袋沖天飛去,頸項中噴灑漫天鮮血!
只得一眨眼,左無舟擊殺三品郡守,投身入街巷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