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紀律!」左無舟大讚不已,參戰三個月,他還是首次得見紀律好到這般程度的部隊!此時,看著這支恐怖的嘉寧軍絲毫不為之所動的逐漸展開速度,全速推進而來,他頓有感觸!「嘉寧軍能成為紅譫的王牌軍,必是因為紀律。果然是隻有最好的紀律和實戰,才能誕生最強大的軍隊。」
左無舟目光堅毅:「連一支軍隊都有這般紀律,連無數人聚在一起,都能有這樣的紀律。魂修之途,乃是一個人的事,如果連許多人組成的軍隊都不如,還修什麼魂道。不能自律,又怎能抵擋外物的誘惑,怎能在魂修之道走得更遠!」
他無比歡喜的笑了,燦爛如午後陽光:「魂修之途中,錢財,權力,美色,花花世界一切所有,無非浮光掠影。」
……
……
嘉寧軍來了!
「殺!」左無舟一躍而起,將衝上防線的第一個嘉寧軍士卒砍殺!
他所率領的五名士卒伴住怒吼,剎那間,防線處處響起了喊殺聲。一個又一個的嘉寧軍宛如滾地葫蘆一樣被砍下去,但這其實只是佔地利之優!
很快,嘉寧軍的下級軍官就躍上防線,猙獰帶血的狂撲而來!
嘉寧軍的伍長,是四品魂武師!
經過了大小戰鬥數十次,左無舟早已明白,戰場和魂修之間的戰鬥,是不一樣的。魂修之間的戰鬥,可以是單獨的爆發,可以是一舉爆發十成之力。
但在戰場上,誰要是傻呼呼的一刀使光所有魂力,那就必然死於亂軍當中。
可如果在戰鬥中不使足全力,又難以殺敵制勝。到底是殺敵,還是自保,在戰爭當中,實在是一個兩難的選擇,一個尺度極其關鍵的所在。
不能領悟這一點,遲早都是一個死。而左無舟比較幸運,只參戰了幾次,就懂了這個道理。
毫無花巧的一刀,兜頭夾住惡風狂襲向這名魂武師!
左無舟的一個手下怒吼迎向前去,死命架住這一刀!刀斷,被斬中胸膛,頓時裂了開來!
只得這一轉瞬的延遲,這名魂武師被左無舟的鋼刀劈得腦袋都掉了一半:「怎麼樣!」
這名硬接了一刀計程車卒臉色慘白,摸摸胸前被加厚的甲冑:「我還活著!」
在戰場上戰鬥,無非就是劈這麼幾個要害所在而已。太強的別說士卒,左無舟也擋不住,所以,只有選擇配合,士卒硬接人家拖住人家,由左無舟來幹掉對方。
也是全虧有了左無舟提出的胸前甲冑加厚,和這套戰術,才帶領五個手下僥倖一直在戰場上活下來。
當然,這樣的方法,只適合高出一兩品的對手。
嘉寧軍的下級軍官身先士卒,搶上防線,防線上的廝殺看似激烈,其實防線被破已成定局——畢竟人家品級整個集體高了一個檔次,紀律又擺在那。
連續斬殺幾個嘉寧軍計程車卒,忽而一道狂風從防線之外席捲而來!
一片閃耀的光芒奪路而來,左無舟駭然欲絕,條件反射的以爆發十成之力迎向此人!
轟的一聲脆響,左無舟狂噴一口鮮血,如同滾地葫蘆一樣被斬得滾了出去,鋼刀被一斬成兩截!來不及定神看到底是誰偷襲了自己,他歇斯底里大呼:「撤退,撤退!」
不光是左無舟察覺到了來者可怕,陳縱之等亦是駭然之下,連續砍殺幾下,拔腿就往後跑!跑得沒兩步,就有三名士卒當場被這人砍殺。
只看這人身手,誰都猜得出來。這個年輕得有些恐怖的青年絕對是五品魂武師,若不是相差兩個品級,絕不可能連一招都擋不住。
這個嘉寧軍的軍官,的確是五品魂武師修為。破入防線,本想一刀斬殺左無舟這個殺敵最猛的敵軍,本以為一刀必能將這個三品魂武士斬殺!
可誰知道,左無舟居然只是給砍飛出去,吐了幾口血就拔腿跑了,渾然沒事的樣子。這位五品魂武師先是吃驚,隨即是羞惱不已!
以五品修為,居然斬殺不了一個三品魂武士,這要是傳出去。在紅譫有著天才之名的他,豈不是會成為笑柄。
一心想要斬了帶給他恥辱的左無舟,可左無舟偏偏一見不妙就跑了——左無舟是很有戰鬥意志,但不表示他不懂變通,碰到五品還不跑,他又不是想死。
五品魂武師恨恨的瞪了左無舟遠去的身影一眼:「別讓我再看見你!」
溪林軍防線上處處響起了震天的吶喊:「撤退!全軍撤退!」
五品魂武師殺氣騰騰大喝:「開營。」
嘉寧軍顯然早就有作戰計劃了,有的逗留下來開營,有的繼續追擊,不給溪林國組織防禦的機會!
就在這邊溪林軍撤退的光景,紅譫大營驟開,一支龐大無比的騎兵隊伍萬馬奔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