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層的命令下來:「穿甲,準備出戰!」
陳縱之這位三品伍長有些緊張起來,神色變幻了幾下,穿了甲冑,向左無舟等戰友嚴峻一點頭:「走,該我們出戰了。」
營欄大開,這支從林中郡來的增援大軍當中組織了一部分,緩緩的步行出了營地,向中間的戰場堅決的走去!
對面紅譫國大軍營欄大開,亦有一支千多人的大軍列陣而出!比起林中郡臨時募集的大軍,那邊的列陣就整齊了太多。
戰火陰影就在戰場上空雲集著,像是黑壓壓的雲一樣,壓得每一個人都快要窒息了。
左無舟自信自己心志很是堅定了,可在這樣的氣氛和殺氣當中,仍然遍體生寒,竟有一剎那生起了幾分退意!
他迅速重新湧起戰意:「我原以為自己很堅定了。上了戰場,才知曉有多麼的可怕,生死壓力大到什麼地步。如此最好不過,我能不能脫胎換骨,就看在這裡的磨礪了。」
死死的按住刀柄,左無舟心中一寬,五指略松:「還是有些緊張了!」
鐵甲在戰場中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就如同刮在每個人的心上,人人都在緊張的看著這一戰。溪林增援大軍,敵不敵得過紅譫大軍,就看這一戰了。
眼看兩軍距離越來越近,戰鼓被人錘響,隆隆鼓聲迴旋戰場上空,彷彿使得這片戰場變做冰寒刺骨一樣的世界。
「衝鋒!」
一聲震天狂吼入耳,林中軍士卒們拔出刀,發狂吼叫:「殺!」
列陣第一排計程車卒,在伍長的率領下,拔足蓄勢奔跑起。長刀向天,反射一縷奪目陽光!
兩軍衝在最前列計程車卒轟的一下,宛如兩股對流的奔騰怒潮,衝起滔天波濤,鮮血伴著肢體漫天飛舞,慘呼聲和哀嚎聲滾滾襲往每個士卒的心靈。
左無舟聞聲心絃一顫,竟有些氣餒之意。轉眼察覺心態不對,斂神心如止水,宛如置身一個空靈所在,極是冷靜的凝望著前方!
最簡單最直接,最赤裸裸的短兵相接!
一眨眼的工夫,左無舟跟住陳縱之,漲紅了臉,戰意昂然的衝入了敵軍的戰陣當中!
長刀所向,必無倖免!
左無舟經過了起初的慌亂,給衝過來的一個敵軍一刀斬中胸膛,險些連甲冑都被砍爛了。
幸虧得經驗豐富的刀疤在一旁替他招架下來,吃了這一刀,左無舟就迅速鎮靜下來了:「戰場上果然不能犯錯,一犯錯就是死!」
「斬!」左無舟暴喝如雷,一刀劈中刀疤的對手,再伴住一道殺上前去!
「小心!」
左無舟完全沒有經過思索,情急之下,水魂力從中魂竅激盪交錯。他身法一動,竟是宛如流水般的錯身而過!
在這一剎那,他隱約的感到了一絲水魂的運用技巧,索性拋去了其他心思,肆無忌憚的施展起刀法!
正置於空靈之態的左無舟一刀接一刀,刀劈中的軌跡遠遠談不上是什麼招式,但偏偏令這三品對手感到難以應付。
因為左無舟此時此刻隱隱有所領悟,施展的刀法,綿密無窮。一刀接一刀毫無滯澀,就如流水一樣,一旦搶得先機,就難以被打斷!
左無舟靈光一閃:「水性纏綿!」
「是了,水性纏綿!纏纏綿綿,如情人紅顏柔密而難分難斷。」
左無舟驚喜無限的發現,自己的水魂竟在這一轉瞬,完成了從二品到三品的突破!
我為三品!
這位敵軍的三品魂武士駭然欲絕的迎擊著左無舟的一刀又一刀,這刀法竟然是漸漸的圓潤起來,變得渾然一體。如果之前還有些許的破綻和不夠綿密,那麼隨著領悟,這刀法逐漸更上一層樓!
哧啦一聲金戈脆聲之後,這位三品魂武士悶哼一聲,不甘的仰天倒下:「這是什麼刀法!」
左無舟頭也不回的浴血奮戰。
「情人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