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那呂雉呢?讓那個逆女來見她的生身父親!」

「我家主君一早就帶著呂姑娘出門了,不在府上。」

呂公氣得臉都發白,怒氣衝衝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直到晚上趙不息才騎著馬帶著呂雉回來,兩個人累得一頭汗,可都帶著笑。

「騎馬就是很有意思吧!」趙不息拉著呂雉的手,大笑道。

「總是呆在宅子裡繡花有什麼意思,還是騎馬打獵好玩吧。」趙不息隨手將被汗水粘在臉上的碎髮撩到耳後,「真好玩的東西那些貴族公子們早就玩了,要是繡花有意思他們怎麼不去繡花而是天天去打獵呢?」

呂雉開開心心點頭,她不復平日的穩重模樣,而是也穿著一身騎馬服,背上揹著弓箭,手裡還拎著一隻死兔子。

嗯,呂雉是真的不擅長射箭,打了一天的獵也只獵到了一隻兔子。

「可不息過年的時候還送了我一個你親手繡的香囊。」呂雉笑著回應趙不息。

趙不息挺直了胸膛,「那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才願意親手給你繡香囊的。我給你繡的這個香囊可是花了我最長時間門的一個香囊!」

當然,花了最長時間門的原因也有一點點是因為「雉」這個字比「平」「長」「範」的筆畫都多。

一更天。

呂公早早就躺上了床塌,蓋上被子準備就寢。他今日早早就被雞叫聲吵醒,一整日都無精打采,所以打算早睡一會補補覺。

可正當呂公昏昏欲睡時。

「嘩啦!」瓦片砸落在地的聲音讓呂公毛骨悚然,瞬間門就坐了起來。

「是誰,是誰!」呂公驚慌地環視一圈,沒有看到人,卻看到了房間門中間門的一地狼藉。

聽到聲音闖進來的下人也看到了那一堆碎瓦片,主動上前去,從裡面撿出來了一塊大拇指大小的石頭。

「主君,不知道從哪來的石頭。」下人把石頭交給呂公。

呂公臉色不虞地握著石頭,低聲吩咐:「你出去看看這石頭是哪來的?」

總不能是天上掉下來的吧!

可下人剛剛出去不久,又是一聲嘩啦嘩啦的瓦片落地聲。

呂公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屋頂在自己眼前破了個大洞,他仰著頭,甚至能從窟窿裡看到星星。

「趙不息!!」呂公現在確認石頭肯定不是憑空掉下來的了!

呂公趿著鞋,連頭髮都不梳了,披頭散髮就帶著幾個下人踢開了自家大門,怒氣衝衝拍著對面趙府的門。

「開門,開門,豎子!」

大門緩緩開啟一道能容人通過的縫隙,趙不息帶著幾個門客大搖大擺走出來。

「咦,您是呂公嗎?」趙不息似乎十分驚訝地指著呂公。

呂公怒氣頓時又上升了一個點,他憤怒道:「老夫當然就是呂文!」

趙不息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咋一看見一個披頭散髮、毫無禮節可講的人大半夜站在我府邸的門前,還以為是瘋子找上門了呢。」

呂公氣的鼻子都歪了,他氣喘吁吁質問:「你到底想做什麼?一大早養的一群公雞就開始不停亂叫,晚上又往老夫家中仍石頭,老夫和你無仇無怨的,你為何要讓老夫不清淨呢?」

趙不息笑盈盈倚著門框:「您不是最喜歡公雞嗎?我身為晚輩,聽從您的教導,養公雞時刻警戒自己,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老夫何時說過我喜歡公雞?」呂公險些被趙不息的倒打一耙給氣得往後倒,還是攙扶著身側的下人才勉強站住了腳。

趙不息站直了身體,冷冰冰道:「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這不是您前日告訴我的道理嗎?為了不讓家中沒有公雞而牝雞司晨,我特意買了二十多隻公雞放在家中,這不正是您所期待的嗎?」

呂公一時之間門竟然不敢反駁。

他支支吾吾:「那你為何要往老夫家中扔石頭,這是故意傷人罪,違反律法……」

「我若是真想傷害您,天上掉的就不是手指大的石頭了。」趙不息冷酷的打斷了呂公的控訴。

「你該知道我的力氣非同一般,我若是想扔石頭,人頭大小的石頭還是扔的過去的。」

趙不息雙手張開,給呂公比劃了一下人頭大小的石頭是多大。

隨著趙不息的比劃,呂公眼前似乎浮現了天降巨石,自己頭顱應聲而碎,黃的紅的流一地……

呂公打了個哆嗦,卻仍舊色厲內荏道:「呂雉呢?她是我的女兒,難道如今父親上門見她,她也要避而不見嗎?」

「呂雉睡著了。」趙不息平靜道。

呂公根本不相信趙不息的謊話,可看著趙不息和她身後人高馬大的門客,呂公又沒辦法。

只能怒氣衝衝質問趙不息:「你對你的父親也是如此不孝嗎?為何你一定要插手我的家事呢?」

趙不息撲哧一笑,意味深長:「我對我爹啊……」

嘿,這世上竟然還有人質問她是不是對親爹不孝呢。

她親爹就算還活著,趙不息都覺得能被自己給氣死。

「那你家事我就不能管了嗎?你要把我朋友賣給老頭,我憑什麼不能管。」趙不息回應了呂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