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始皇帝私下還是很喜歡微服私訪的,就是運氣不太好,總是被刺殺,還每次都抓不住刺客……見趙不息不懂他的意思,嬴政輕咳一聲。
「我是負責供應馬匹的馬商,也能隨著始皇帝東巡。」
這下趙不息就知道自家大才的意思了,她從軟椅上坐起來,饒有興致問:「趙公可以不跟著始皇和我一起遊歷?」
「只是不能脫離隊伍太遠。」嬴政預設了。
「哇。」趙不息期望著,「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始皇帝。」
她進咸陽是自投羅網,可若只是巡遊的時候遠遠望一眼應該沒事吧。
項羽還見過秦始皇呢,還說了那句聞名千古的「可取而代之」。
嬴政挑挑眉,下巴微微揚起,眉眼間門透露出些許愉悅。
「哦,你想見始皇帝?」
趙不息眉飛色舞:「當然啦,那可是始皇帝啊。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揮劍決浮雲,諸侯盡西來。以弱冠而馭一國,以十年而定天下,這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始皇帝啊!」
嬴政眼中的得意幾乎要藏不住了,不愧是他親生的女兒,果然有眼光。
他的功績,本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趙不息忽然扭頭道:「趙公,你見過始皇帝嗎?」
「我當然見過。」嬴政悄悄挺了挺胸膛。
「哇,那始皇帝肯定十分威嚴,讓人一看就敬畏的兩腿發軟吧。」趙不息捧著臉暢想。
「眼睛瞪得像銅鈴,射出閃電般的機靈,裡面射出銳利而威嚴的視線……蜂準,長目,摯鳥膺,豺聲,長相必定十分威嚴。「
嬴政聽著似乎是在誇他,可眼睛瞪得像銅鈴怎麼聽都不像是夸人的話。
至於眼中射出銳利而威嚴的視線,讓人一看就腿軟……那些人看到的肯定是「始皇帝」而不是嬴政,怕的也是他的權勢而不是他本人。
「你若是當真崇敬始皇帝,可以多看看我。」嬴政輕咳一聲。
趙不息撇撇嘴:「別給自己臉上貼金啦,趙公,你我都是普通人,怎麼能同始皇帝相比呢?你長得雖然也不錯,是個美大叔,可看著就一點也不威嚴,沒有那種讓人一看到你就身體一震俯身就拜的震撼感。」
嬴政:……
要是他能讓人一看到他俯身就拜的本事,那他統一天下何必派大軍征討呢?直接往六國君王面前一站,他們不就投降了,何必還要發動戰爭呢。
可嬴政認真觀察趙不息的表情,居然發現趙不息一臉崇拜的模樣估計真的是這麼想的。
嬴政表情頓時複雜起來。
「巡遊途中是見不到始皇帝的。」嬴政給趙不息潑了一盆冷水,「始皇帝坐著的車四面都用鐵皮包裹,不會如你想的那樣將臉露出來給黔首們看。」
「若是始皇帝那麼輕易就能見到,那他早就被六國餘孽刺殺了。」
實際上為了安全,嬴政根本不會坐在帝車上,一般會另找一車,甚至直接不在巡遊的隊伍中。
他巡遊本就是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他巡遊就只是為了鎮壓不臣,震懾那些心存反意的六國餘孽,又怎麼可能隨便就把自己暴露在六國餘孽眼皮下呢。
趙不息可惜地嘆了口氣,「啊,見不到始皇帝啊。」
嬴政略帶得意道:「有我陪你一同遊歷一段時間門還不夠嗎?」你怎麼敢和始皇帝相比……
趙不息出於對自家大才的情誼,還是默默嚥下了這句話。
嬴政自然不知道自家逆女心中所想,要不然肯定會哭笑不得。
第二日,嬴政就帶著趙不息交給他的「仙丹」離開了黑石,趙不息也開始準備前往沛縣。
帶上一隊遊俠門客,現在世道可不太平,出門在外處處都有盜賊。
帶上一馬車錢財,出門在外要用錢的地方太多了,又沒有紙幣,只能隨身帶著大筆沉重的銅錢和金銀。
給她心愛的玄兔釘上馬蹄鐵,梳好毛。
只剩下「貼身秘書」還沒有著落了。
溪提出要辭掉縣尉一職接著跟隨趙不息,可趙不息告訴她,唯有她鎮守懷縣自己才能放心出門,溪也就只能發誓她一定會守好黑石的一切,然後再加急尋找新隨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