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喜歡土地,一開始作為秦王的他喜歡六國的土地,現在作為皇帝的他喜歡北方匈奴的土地,也喜歡南面百越的土地,總之,他喜歡一切還沒有懸掛秦的旗幟的土地,並且他已經決定要把這些土地上都掛上秦的玄旗。
所以嬴政知道秦的軍隊有多少人、戰馬有多少匹,製造的弓箭一年有多少把、弓箭的射程有多少……
嬴政渴望更鋒利的弓箭、更強壯計程車兵去為他征戰天下。
墨家的其中一支,秦墨,就在秦少府中擔任官職專門改良兵器,現在秦最先進的弩,是在舉世聞名的韓國溪子弩的基礎上改進的,準確射程足足有三百步,能夠擊穿當世最厚的鎧甲。
可是現在他眼前的弩,準確射程超過三百五十步,更重要的是——能夠連發四箭。
趙不息現在正著急帶人出去把那十幾批馬拉回來,沒有注意到有幾個人正在覬覦著她的寶貝弩。
受驚的馬匹在人的安撫下也漸漸平靜下來,不用趙不息吩咐,車已經帶著人熟練地毀屍滅跡,不過片刻功夫,連地上沾染了血的泥土都被翻到地下,覆蓋在地面的新土乾淨的彷彿這裡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趙不息掂起腳,熟練地掰開馬嘴觀察著馬的牙口,本來躁動的馬匹在她手中卻顯得十分溫順,「不錯不錯。」
「主君,還有弓箭和鐵劍呢。」溪笑靨如花地抱著一堆鐵劍走過來,身後跟著的幾人也各個懷抱著盔甲、弓箭等物,其中還有一人手中拎著一個大袋子,裡面叮噹的金屬碰撞聲應該是銅錢。
和出生在此的車不同,溪是早幾年逃難逃到這邊的,趙不息收留了她,她就跟隨趙不息,從戶籍上看,她是在趙不息戶籍名下的。
趙不息先接過錢袋開啟看了看,「咦」了一聲,從錢袋中掏出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金塊,看來這群人不是單純為財而來的盜匪啊,這半塊金子足夠在咸陽買一處不小的宅子了。
不過殺都殺了,這金子現在就是她的了。趙不息反手將金子揣進袖中,吩咐人將剩餘的銅錢分下去,將馬牽走,剛轉身就眼見的看到有兩個人,正在鬼鬼祟祟偷偷摸她的弩箭。
趙不息拉下臉來,用力「咳咳」咳嗽了兩聲。
那是我家的弩,別亂摸了聽見沒!
一連串的咳嗽聲逼得嬴政和蒙毅訕訕將手從弩上放下來,蒙毅比嬴政更不捨,他家中世代為將,從祖父到弟弟都是秦國名將,他隨現在陪伴在嬴政身邊沒有領兵,可骨子裡還留著蒙家好戰的血,也是上過戰場的人,更加清楚能夠連發的弩箭對戰爭的作用。
「黑石子,這些弩箭……」蒙毅忍不住開口。
趙不息一拍手,恍然大悟打斷了蒙毅:「哦,這是我家的弩箭,多謝貴客提醒。溪,還不快把咱家的弩箭拉回去,受潮了就不好了。」
眼看著溪領著人將弩箭原路返回拉回去以後,趙不息無視了蒙毅彷彿要黏在弩箭上的眼神,對他一笑露出兩行小白牙:「要不是貴客提醒,我險些忘了將我家的弩箭拉回去哩。」
所以,別肖想我家的弩了!你看看你那雙眼睛,都要黏在我的弩箭上了!
嬴政比蒙毅沉得住氣多了,他早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反正他看上的東西,最後一定會是他的。
趙不息也很滿意,打算賣的東西給他們多看兩眼就罷了,她的弩可不打算賣,這是她用來造反的兵器。
這幾個商人這麼覬覦她的寶貝兵器,總不能是也想像她一樣等秦始皇死了以後反無道、誅暴秦吧?
嬴政忽然鼻子一癢,打了兩個阿嚏。
「哎,貴客是否需要先去醫者處處理一下傷口?」趙不息聽到嬴政咳嗽頓時緊張起來,領著嬴政一行人往村內去。
她好不容易等來的秦商要是因為傷口發炎死了,那往咸陽去的商路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打通,商路打通不了就沒有發展點。
沒有發展點,怎麼用金手指?
趙不息心神沉浸,她的心神之內有一本書安靜躺在其內,這是她生來就自帶的東西。
《造反書》
是趙不息給這本書起的名字,就在三歲那年,小小的趙不息思考著人生。
來到秦朝,自己的母親是趙國亡國公主,這種妥妥的六國餘孽身份,幫助秦朝是不可能了。
而且自己年齡尚小等自己長大了估計秦始皇也就死了……思來想去,趙不息決定還是按照六國餘孽的劇本走——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