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然放在被子手略略動了動,丁柔繼續吐著菸圈,淡淡的煙霧中,丁柔道:」不吃驚,你能發生車禍,不吃驚,你能躺在這?不吃驚,我供她上大學的丁敏能去精神病院?孟浩然,你忘了新婚之夜我說過什麼?」
‘孟浩然,我可以忍受貧窮,可以忍受平庸,我有手有腳,有腦袋,能打拼出一片基業,沒有人不希望富貴,我也一樣,我要自由的選擇人生道路,享受創造財富的喜悅,享受打拼的過程,我嫁給你,因為我喜歡你,但你在我們的婚姻內養情人的話,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車禍是你安排的?」孟浩然愕然,「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丁柔竟然沒看出你有一副毒蠍心腸。」
「我三個月前就流產的。「丁柔一直是淡然的,似在說別人的事一樣,「是被你們氣流產的,孟浩然是你殺死了你今生唯一的兒子。」
「丁柔,車禍是不是你安排的?」孟浩然顧不得兒子,高聲斥責,丁柔彈了彈菸灰,正好落在孟浩然的臉上,高傲冰冷的丁柔似在看無理取鬧的瘋子,孟浩然臉被燙紅了,男人的自尊心嚴重受挫,聲嘶力竭的喊道:「丁柔回答我。」
「我記得那天晚上我勸你不要酒後開車,勸了好久好久,在丁敏的挑唆下,你肯聽嗎?出了車禍,半身癱瘓,現在怪罪我?我是清白無辜的。」
這話丁柔說起來帶著濃濃的諷刺,孟浩然雖然當時喝醉了,但記憶並未喪失,丁柔勸過,但無異於火上澆油,喝醉的男人一般越是勸說越是要開車,何況有丁敏在,孟浩然是自己走上了絕路,「那一天的路況···」
「在修道,你和丁敏幽會,沉迷於偷情的快感中,忽略了很多的資訊,你開車撞上圍欄並不奇怪。」
「你為什麼不提醒我,你每次···每次都會提醒我的···」
「你都起訴離婚了,我為何還要像妻子對待丈夫一樣對你?」丁柔俯身,將香菸頭直接按在孟浩然的手上,一字一句的說道:」孟浩然,你配嗎?」
多年養成的習慣,無論衣食住行,颳風下雨丁柔總會給他安排得好好的,每次路況的資訊丁柔也會提前告知他,習慣如此可怕。
」公司留給你,我只變賣了其中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動產和存款法院也判給了我,公司才是最值錢的,不是嗎?」
孟浩然怎麼都感到不對勁,丁柔是個極為聰明的女人,她能不動聲色安排好一切,報復心極強,她怎麼可能將公司無恙的留給自己,孟浩然攥緊拳頭,」你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丁柔眯眼一笑。「我只是通知所有的朋友太太,我-離-婚-了。」
「盛世地產的老總夫人也知道了?」
「當然,周太太對我猶如親生女兒,我被你和丁敏背叛,我怎麼會不告訴她。」
孟浩然知道完了,公司全完了,為了能和盛世地產合作,公司借了貸款,只要合作下去,貸款很容易還上,可現在盛世地產怎麼可能還和他合作,前期投入的資金打了水漂,公司就剩下空殼子,孟浩然毫不懷疑丁柔的本事,能不動聲色將一切做得很漂亮,所有人都認為公司是賺錢的,可實際呢,都是空殼子,一副負債累累的空殼子。
「丁柔,你夠狠。」
「孟浩然,你現在玩得都是我玩剩下的。」
丁柔提包走到病房門前,背對著孟浩然說道:「夫妻一場,我多付了一日的高階病房錢,你好好享受吧,對了,你可以看看你的錄音機好不好用,是不是如同你的下半身一樣,中看不中用。「
丁柔開門走人,手腕上的手錶閃爍,高科技的產品,可干擾一切錄音,孟浩然撩開了被子,拿出錄音機按下播放鍵,絲絲拉拉的雜音,一句話都沒錄下來,孟浩然大吼:「丁柔,丁柔。」
雖然結婚後丁柔事事以他為先,不像大學時那般耀眼奪目,安心做他太太,但公司的哪一項決策能離開丁柔?開啟局面是靠丁柔,安排同行聚會是靠丁柔,一切一切都有丁柔的影子,孟浩然是公司老闆,但他在丁柔面前,孟浩然很自卑,柔弱需要保護的丁敏出現了,孟浩然找到了男人的尊嚴,娶丁柔是需要勇氣本事的,這話是他最好的一個哥們說的。
海景別墅,丁柔按下電話,遺囑機票都安排好了,她明天飛歐洲散心,坐飛機並不是百分之百安全,她就算死了也不會留給丁敏一分錢,從她勾引孟浩然開始,丁柔就不再將她當成妹妹,手機震動,一條簡訊,‘丁柔,我來找你。’
丁柔回了簡訊,‘林朝生,我不會嫁給結過婚的男人,不會當後媽,同時最討厭一邊深情,一邊種|馬花心的男人,你先處理好你的紅顏知己吧,拜拜。’
丁柔晃動著高腳杯,紅酒微晃,丁柔對著落日舉杯,「過去,拜拜,丁柔,前進。」
喝了紅酒,丁柔再睜開眼睛時,入目的是古色古香的家居擺設,說不上奢華,但以丁柔的鑑賞眼光看,放在古玩市場上很值錢,丁柔閉眼又睜眼,舉了舉手臂,丁柔苦笑,老天爺真會玩她,她丁柔穿越俯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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