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興拿過酒桌上的酒葫蘆,他晃了晃,葫蘆中已無酒。
臉上透露出一種嘲弄之色,李興緩緩道:「酒這東西,可以讓人醉。父親,這些年來你一直喝酒,每日酒醉,可曾忘記了心中的惆悵?」
「醉酒如夢,夢醒之後,仍要面對現實,不是嗎?」李興狠狠把葫蘆往竹桌上一砸。
「乒!」
葫蘆碎成千百塊,被李興丟在地上。
似乎被噪音驚醒了,李自然睜開了眼,他醉眼朦朧,疑惑地看著李興,似乎在問:你為什麼打碎我的酒葫蘆?
「張忠死了。」李興語氣極淡,「那個侍候你十幾年的忠僕,被人活活打死。而且十天前,我割腕自殺,沒有成功。父親,這些事,你知不知道?」
李自然的眼睛閉上,好像又要睡去。
李興眼中燃燒起怒火,他一字一句道:「李自然!你不是個有擔待的人,我很瞧不起你!」透出一絲冷笑,李興伸手探進李自然懷中,摸出兩本書。
書都是線裝冊子,已經很古舊了,一本是《天雷血經》,一本是《天雷武經》。此二經,一直放在李自然身上,李興可以從記憶中得知。
但由於李興連是「聽血」一關也做不到,所以根本沒有資格修煉這兩本書上的東西。
據張忠說,李自然當初就是修煉了《天雷血經》、《天雷武經》,從而一路突破。同為練血,但練血的手法,各家有各家的特點。
奧妙之處在於,不同的血氣執行的形式,會產生不同的效果。天雷血經,可以極大發揮血氣的殺傷力,出手之時,猶如雷霆爆發,天雷降世,因此而得名。
拿了書,李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竹樓,他要去修煉,沒有時間與李自然廢話。
李興轉身的剎那,李自然忽然睜開了眼,射出兩縷凌厲鋒銳的奇光。若是有人看到他的目光,一定會震驚無比,這種目光,只有十分強大的練氣士才會發出。
李興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李虎,這少年抱了兩件衣服正往竹樓跑。李虎生得濃眉大眼,十五、六歲年紀,並非是紫竹宛的僕人。
張忠死後這段時間,一直是李虎在照顧李自然。
忽然撞見李興,李虎一喜:「興少爺,你出來了?」
李興走上前,拍拍李虎肩膀,真誠地道:「李虎,謝謝你!」
李虎呆了呆,慌忙道:「興少爺千萬別這麼說!小時候我娘病了,還是興少爺出錢治好的,如今興少爺遇到了困難,我怎麼能袖手旁觀?」
李興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他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仍回石室去了。
李虎疑惑地看著李興的背影,心中嘀咕道:「奇怪,興少爺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