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紀雲禾腦袋一轉,看著站在一旁的「魔王」長意,英勇的開口:「月亮多好看,你陪我躺一會兒唄。」「魔王」不苟言笑,甚至語氣更加不好了:「起來。」
「勇士」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屁股貼在冰面上,身體像只海星,往旁邊挪了一點:「不起。」
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挑戰「魔王」的權威了。他一點頭:「好。」
話音一落,長意指尖一動,只聽「咔咔」幾聲脆響,紀雲禾躺著的冰面下方陡然躥出幾道水柱,在紀雲禾未反應過來時,水柱分別抓住了紀雲禾的四肢,和頸項,將她舉了起來。
「哎哎哎,這是做什麼?」
水柱溫熱,在寒夜裡升騰著白氣,抓著紀雲禾的四肢,非但不冷,還溫熱了她先前涼透了的四肢。紀雲禾想要掙扎,卻掙扎不掉。
「你不起,便抬你回去。」
說罷,長意轉身離開,他在前面走,紀雲禾便被幾根水柱抬著,在後面亦步亦趨的跟著。
「長意……」
長意並不搭理。
「我是風風光光打破禁制出來的,這般回去,太不體面了些。」
長意一聲冷笑:「要體面,何必打破禁制。」
紀雲禾明瞭,這個鮫人,明面不說,暗地裡其實是在生她氣呢。紀雲禾安撫笑道:「我今日精神養得好,便想著活動活動,左右沒拆你房子,沒跑得掉,也沒出多大亂子,你便放開我,我自己走,這般抬回去,多不雅。」
長意腳步微微一頓,轉頭看紀雲禾:「我放了你,你好好走。」
紀雲禾保證:「你放了我,我好好走。」
水柱撤去,紀雲禾雙腳落地,在冰面上站穩了,而落下去的水,沒一會兒,就又結成了腳下的冰。
長意看了紀雲禾一眼,轉身繼續在前面帶路,而紀雲禾揉了揉手腕,看了一眼長意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紀雲禾心底微微嘆了一聲氣。
霎時,紀雲禾九條尾巴再次臨空飄出,她腳踏冰面,再次轉身要跑,可是紀雲禾剛一轉身,躍出一丈,身前便是黑影閃動,一人銀髮藍眸之人瞬間轉到她的身前,紀雲禾微驚,沒來得及抬手,長意便一手擒住紀雲禾的脖子,將她從空中拉到冰面上。
他手指沒有用力,只是制住了紀雲禾的行動。
長意麵色鐵青,盯著紀雲禾,近乎咬牙切齒的說:
「你以為,我還像當年一樣,會相信你所有言語嗎?你以為,你還能騙我?……」話音未落,長意倏爾抬手,一把抓住紀雲禾從他背後繞過來,想要偷襲他的一條黑色尾巴。他直勾勾的盯著紀雲禾,眼睛也未轉一下,「你以為,你還能傷我?」
不能了。
此時,長意僅憑周遭氣息變化,便足以制住紀雲禾的所有舉動。他們現在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對手。
或者說,從開始到現在,論武力,紀雲禾一直也不是他的對手……
當年她能刺他一劍,是因為那一劍,他根本沒有想要擋。
長意手上一用力,妖力通過她的黑色尾巴傳到紀雲禾身體之中,她只覺胸腔一痛,登時所有的力量散去,她四肢脫力,只得盯著長意,任由他擺佈。
「紀雲禾,你現在在我手中。」他盯著紀雲禾,那藍色的眼瞳裡,仿似起了波瀾,變得一如暴雨的大海一般,深沉一片,「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要自由,我不會給你,你要落葉歸根,我也不會給你。」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俯身,唇齒湊到了紀雲禾的耳邊,「你只能在我手中,哪兒都不能去。」
寒涼夜裡,長意微微張開唇,熱氣噴灑到紀雲禾的耳畔邊。讓紀雲禾從耳朵一直顫抖到了指尖,半個身子的汗毛幾乎都戰慄了起來。
在她還猜不出他要做什麼的時候,紀雲禾只覺右邊耳骨狠狠一痛,竟是被長意咬了一口!
這一口將紀雲禾咬得破皮流血,但卻在紀雲禾的耳朵上種下了一個藍色的印記。
「你……做什麼……」紀雲禾啞聲道。
長意的手指撫過紀雲禾流血的耳畔,血跡登時被他抹去,唯留下一個細小的藍色符文印記,烙在她的耳朵上。
「除了我身邊……」他說,「天涯海角,碧落黃泉,我都不會給你,容身之地。」
他說得偏執又篤定,紀雲禾知道,這事,再無迴旋餘地。
作者「九鷺非香」的其他小說
《馭鮫記》《司命》《招搖》《與晉長安》《蒼蘭訣》《與鳳行(本王在此)》《馭鮫記(與君初相識)》《與鳳行》《一時衝動,七世不祥(七時吉祥)》《護心》《一時衝動,七世吉祥》《師父心塞》《魔尊》《姑娘威武》《幾回魂夢》《良緣》《和離》《一時衝動,七世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