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環視一週,語氣鼓舞:「我們稍稍勤勉幾分,今日便將此事了結,諸位以為如何?」其餘宰相們:「……」

救命,群眾當中有壞人啊!

嬴政假意推拒了幾句:「啊?這,不好吧?」

王越馬上道:「為君分憂,為國盡忠,何壞之有?」

嬴政這才半推半就的點了頭:「辛苦諸位一遭,便這麼辦吧。」

其餘宰相們:「……」

那好叭。

馬上把吃完午飯後麻利散了的下屬們叫回來。

三省的頭腦人物都留在這兒加班了,你們這群牛馬還想安安生生回去午睡?

做夢呢!

你們不來,誰來跑腿,誰來傳話,誰來擬定細節章程?

官場之上,有福不一定同享,但有難一定得同當!

三省的官員回家換了常服,沒多久就接到通知——加班!

……

久在中樞的官員們都習慣了一日只上半天班,陡然被叫回去加班,倒不覺得有什麼疲累之處,只覺有些新奇。

好端端的,怎麼叫加班呢?

只有三省的頭頭們心頭打怵——加半天班是小事,將此便為常制,該半天製為全天制,那可就是大事了!

再看中書令王越風風火火行走於三省之間,一派熱火朝天的模樣——

馬德,反骨仔!

……

因著加班的緣故,滿京城的高官今個兒都沒能及時下班。

待到中書令王越歸府之後,用晚膳時,其妻裴夫人難免問及箇中緣故。

王越並不瞞她,如實講了。

只是裴夫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其子王遂便是大驚失色:「阿耶何必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如是一來,豈不見罪於三省同僚!」

王越冷笑一聲,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就你這點見解,還想下場去考科舉?你阿耶我勸你先揹著包袱出門遊歷三年!」

裴夫人也嘆口氣,溫聲問兒子道:「御書房是什麼地方?」

王遂道:「是天子處理朝政,與宰輔重臣們議事的地方。」

裴夫人又問:「當今天子可是軟弱無能之輩?」

王遂壓低聲音:「當今果敢剛毅,行事老辣。」

裴夫人便嘆息道:「既然如此,你怎麼會覺得,那個內侍趕在三省宰相俱在之時前去問話,是偶然之事呢。」

若無天子授意,哪個內侍敢在天子與宰相議事的時候近前插嘴?

王遂為之一驚:「是當今有意……」

裴夫人著意點撥兒子:「當今后妃不足十人,後宮空置的宮室何其之多,難道便找不出一處空地與后妃們做事嗎?當今為什麼單單挑了距離三省最近的西閣?」

王遂豁然開朗:「陛下早就決定要改半日制為全天制了。」

「是啊,」王越感慨道:「當今的性情,認定了一件事必然要做成的,既然如此,我何不順水推舟?倒叫陛下覺得我知情識趣,最體上意。至於同僚們的看法……」

他嗤笑一聲:「我吃天家飯,與同僚何干?若三省宰相是鐵板一塊,同氣連枝——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收拾收拾,全家下去跟你太爺爺一起吃飯了!」

王遂:「……」

王越哼了聲,覷著他道:「還覺得你阿耶莽撞嗎?」

王遂唯有搖頭。

「不考了,」他說:「今年的恩科,我不去考了。」

官場上的人,心都太髒了,我怕!

……

本朝中央官員向來都是只工作半天,但這並不意味著下午三省就沒人了,每個部門都會有人分下午和晚上值守,輪流參與值班。

下午加完班之後,晚上負責值班的宰相便是尚書左僕射董昌時。

然後他震驚的發現,西閣還雙叒叕在加班!!!

喂,真的夠了啊!!!

從五更天肝到月上柳梢,你們不抽空喘口氣嗎?!

一天肝七個時辰,這是什麼牛馬?!!!

卷人都給我滾啊!!!

董昌時值班值得心神俱疲,到第二日見了其餘同僚,一臉菜色的分享了昨晚的見聞。

中書令王越之外,其餘宰相們都是……emmm。

嬴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再上朝時,還特意表彰了幾位優秀工作后妃的父兄,稱讚她們「急君所急,解君之憂,因國而忘家、為公而忘私」。

淑妃的伯父馮明達:「……」

丁婕妤的父親永定伯:「……」

其餘人:「……」

暗地裡對天子想做什麼有所猜測的滿朝公卿,盡數臉都綠了。

「嘖嘖嘖。」李元達不禁道:「這不就捲起來了嗎。」

「你忘了,」李世民挑一下眉,揶揄道:「后妃們還在暗地裡抱怨毛才人卷呢。」

朱元璋尤且有些遺憾:「這些人到底是太過憊懶了,我們大明的官就不這樣……」

李元達:「我看這個世界很難再有‘偷得浮生半日閒’這句詩了。」

「唉,」劉徹幽幽的嘆了口氣,現場為后妃們賦詩一首。

「你們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們。」

「毛才人卷碎了你們的明月,你們打破了朝臣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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