濛濛夜色中,那男人揮舞著寒光粼粼的匕首,不停的刺向諸葛遙的身體。幾大大漢死死的扣著他不能讓他挪動分毫。劉竹月幾乎能聽到尖刀刺進身體的聲音。沉悶卻又刺耳。她顫抖著,想要喊出聲,卻只能傻傻的愣在原地。
「快跑!快跑!不要管我!」突然被刺數刀幾乎要奄奄一息的諸葛遙,猛的翻身起來,抱住了那個男人的大腿。衝著劉竹月大聲的喊了起來。
劉竹月一怔,臉上早已經掛滿了淚滴,這麼久以來。她一直把諸葛遙當做自己的敵人。打他,罵他,設計陷害他,千方百計的想要制他於死地。可是歡喜冤家又何嘗不是如此。今天這個色魔,不顧自己的姓名保護自己。她又怎麼能一走了之。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你和我一起來的,就要和我一起回去!」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堅定如鐵。[
男人微微沉默了片刻,這麼剛烈的女子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只能暗暗羨慕諸葛遙豔福不淺:「哼,你們想做鬼鴛鴦?我偏偏要你們陰陽相隔!」男人言罷,陰狠的一笑。潔白的牙齒,在黑暗中,如果招魂的白幡。他猛的一下蹲,直接用刀在
諸葛遙的脖子上抹了一刀。地上的諸葛遙頓時不掙扎。
「把他給我丟到海里去!」男人優哉遊哉的點燃了一根菸,給自己的兄弟揮了揮手。這些大漢,二話沒說,扛起諸葛遙就從懸崖邊丟了下去。
「噗通!」一聲,崖底的海水,泛起淡淡的白沫。轉眼就平靜如常,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你們這群禽獸!我跟你們拼了!」看到如此情景,劉竹月幾乎已經崩潰。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那個嬉皮笑臉的賴,她握了握拳頭,就衝著男人撲了過去。可她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一個打手上前把她擒住,又塞回了後備箱。
一切平息,幾輛越野車原路返回,向著市中心開去。在他們走後不久,就有一個踉蹌的黑影,從剛才諸葛遙墜崖的地方爬了起來。
「擦,這個混蛋,我光說要裝死,也不用把我丟到海里去吧!竟然敢給我單方面加戲,這也太逼真了吧。萬一遇到暗礁,豈不是真要喪命於此!」諸葛遙翻了個身,仰面躺在一塊石頭上,大口的喘息起來。腦海中也謀劃起了一個驚天的殺局。
越野車開進市區的繁華位置,那些打手就把後備箱裡的劉竹月放了出來。還沒等這個女人報警,那幾輛車早已經逃之夭夭,不知去向。
汽車裡,娜塔莎閉目眼神,表情平靜。外閃爍的霓虹印在她的潔白的臉上。讓那異域風情的面孔更加的迷人。似乎她並不願想起剛才那血腥的一幕。那個和自己有過數月情願的男人就這麼死了嗎?
「娜塔莎,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殺了諸葛遙?」男人淡淡一笑問道。
「我不相信你會親手殺了你外甥的父親!而且這次的行動只有諸葛遙可以完成,你需要他!」娜塔莎微微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藍色的瞳孔。像個芭比娃娃一般。她雖是女流,但是從小出生在軍政家庭,
109
維縝密,見識廣博。剛才在岸邊諸葛遙和自己哥哥上演的好戲,她都看在眼裡。這只不過是為諸葛遙行動製造一個很好的機會罷了。
「外甥?!說道這裡我就一肚子的火氣!」男人伸手在車上,狠狠的拍打了幾下,一臉的怒容「當年你才17歲啊,他竟然對你做出這樣的事情!等這件事過去了。他要是願意跟我們回國和你生活在一起,也就罷了。如果他不肯還在外面有了女人,我非殺了他不可!」
聽見自己的哥哥為自己打抱不平。娜塔莎並沒有說話。當年諸葛遙的那幾個月一直是她最幸福的時光。諸葛遙走後,她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因為對諸葛遙的感情,她不顧家人反對,硬是一意孤行,生下了一個混血女嬰。如今再次見到諸葛遙,她藏在心底的情感,似乎又一點點的爆發起來。自己的女兒終於可以見到自己的爸爸了。
劉竹月幾乎是哭著跑到警局的,她一把鼻涕一把淚把自己的遭遇給值班的領導說了一遍。不過人家局長根本就不相信她說的隻言片語。試想在如今的和平年代,怎麼可有大批的境外武裝份子,溜到東部的繁華城市。
「好好!你反應的事情我會及時的和上面的領導反應的。不過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你去做。m國的一位高階官員過幾天要來訪問我們東岸市。我希望你能和特警方面配合保護這位官員的安全。」領導說著就遞給了劉竹月一本厚厚的資料。
「竹月,這個人的安全市上領導可都是很重視的!希望你和特警全力配合!你剛反應的那個事情,我會馬上派人去查的,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開始著手吧!」
警局領導又說了半天關緊要的話,才把劉竹月打發走。如果不是因為劉家在整個東岸警界的勢力。他一個堂堂的局長,又怎麼會對一個刑警如此的低聲下氣。當然送走了劉竹月之後,他並沒有任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