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葉扶著劍柄,坐在次席,說:「將軍,末將聽說咱們御林軍居然沒有分到龍絕禁地裡的礦脈,這到底是為什麼,我們為了奪取這座礦脈可是損失數千兄弟的啊?陛下怎可以如此的處事不公……」
我笑笑:「大家都不要說了。」
說著,我從懷裡掏出了洛淺林的手書,道:「這是帝君手書,你們看看吧!」
「哦?」
韓淵接過了手書,看了一遍,忽然之間黑臉就瞬間漲紅了,猛然站起身怒吼道:「憑什麼?憑什麼?!將軍您是碎鼎公,對帝國忠心耿耿,為何要剝奪你的兵權?這……這帝君洛淺林果然是一個昏君,我們真是看錯他了,早知如此,當初就該一刀砍了他的腦袋!」
蕭厲大驚:「到底怎麼回事?」
「你自己看!」
韓淵將手書遞了出去,頓時御林軍的10個萬夫長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裡,已經無所適從了,夏葉更是直接將手書給撕成了碎片,猛然撒掉,單膝跪在地上,沉聲道:「我夏葉願意將生命交託給李逍遙將軍,此生不改,末將絕不會僭越,請將軍相信我!」
我點頭:「知道,但事已至此,大家都不要再說什麼了,馬上傳令下去,御林軍去火神山紮營,這凡書城已經無法再讓御林軍駐紮了。」
韓淵臉上青筋暴起:「將軍,不如我等一人一把刀殺迴天翎城,砍掉洛淺林和洛洵的狗頭,將軍你自己當皇帝,這多麼痛快?」
我怒道:「韓淵,不要胡說!暫且不說名不正言不順,就算是我們打下天翎城,引來的也只是更多的戰爭,你以為龍忠、洛洵、羅嗣、百里寧、夏侯仁、司徒薪這些人會袖手旁邊看著我們弒君奪位嗎?這種話以後不得再提,不然軍法從事!」
韓淵也是大怒,卻被蕭厲強行按住。
「大人。」蕭厲的聲音依舊沉穩,道:「我們怎麼辦?」
「撤出凡書城再說,夏葉,接令吧,從今以後御林軍的統領就是你了!」
夏葉雖然不願,但在我的命令下也只能接過上將軍與統領的令牌,卻跪在地上,淚水長流道:「末將暫時為將軍保管,御林軍永遠是李逍遙的御林軍!」
……
兩小時後,火神山,到處都是綿延的運輸隊與軍隊,御林軍7w+人已然撤出了凡書城,在火神山下臨時紮營。
韓淵提著長刀,問道:「將軍,您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我看向八荒城的方向,說:「寒荒龍城裡的流霜是我的導師,我會去投奔她,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韓淵一雙虎目圓瞪:「不會有事?大人你知道洛洵、雷斯、羅嗣那些人多麼希望你死嗎?末將不管,將軍去哪兒我便去哪兒,了不起這個帝國鳥軍官老子不當了!」
說著,韓淵就把萬夫長的令牌擲落在地,道:「我也要去寒荒龍城,永遠追隨將軍!哪怕是當傭兵,或者是當叛軍,我也願意!」
蕭厲、龍硎也幾乎一起將自己的令牌扔掉,紛紛表示:「我等也願意追隨將軍,哪怕是當一個萬惡不赦的逃兵!」
我低喝道:「放肆,一個個都不想活了?!」
說著,彎腰在地上撿起了韓淵的令牌,擦拭了一下上面的泥土,道:「別忘了你們的天賦使命,你們是軍人,服從命令,保家衛國才是你們該做的事。」
韓淵道:「我不管,我就是要追隨將軍去寒荒龍城,將軍若是不棄,我等當個馬頭卒子也願意,反正我們不願意繼續留在沒有將軍的御林軍了!將軍不同意,就一劍砍了我韓淵這顆人頭好了,末將也算是對將軍效忠了!」
蕭厲深吸一口氣,說:「大人,我等心意已決,請不要再說了。」
我一聲嘆息:「好吧,那就帶上糧草輜重,隨我一起去寒荒龍城,那裡……總該有我們的一片生存之地的……」
……
結果,大出我意外的是,韓淵、蕭厲、龍硎之外,又有大部分的將領帶著士兵脫離了御林軍,浩浩蕩蕩的3w人上下的大軍隨著我一起離開了火神山,我心裡百味雜陳,感激於這些npc軍隊的忠誠,卻又覺得我頗為對不起他們。
夏葉被我強行留在火神山穩住大局,而龍晶炮、弩車等我們一個都沒有攜帶,就那麼浩浩蕩蕩的從凡書城向八荒城進發。
……
一個多小時後,大軍翻過子午山,進入精靈小徑。
浩浩蕩蕩的人群連成一片,大部分都是騎兵,也有不少提著盾牌的野蠻人刀盾手跟著我一起「叛逃」了,雖然離開了御林軍,但這群人卻說說笑笑,絲毫沒有被帝國遺棄的惆悵感,這些傢伙倒是比我更加樂觀多了。
「呼呼……」
風吹叢林草低頭,蕭厲卻眯著獨眼看向遠方,猛然低喝道:「不妙,有埋伏!」
「嘭嘭嘭……」
巨響聲不絕,一道道火焰衝擊波在御林軍的人群中爆發開來,那是……龍晶炮!
……
「天殺的,他們沒有想讓我們活著回去!」韓淵提著長刀,掩著眼睛抵擋龍晶炮的衝擊波,身後的戰袍被烈風撕碎,皮膚之上也出現了點點血跡,他頗有些悲壯的強風中歪歪倒倒,怒吼道:「這次,是帝國背叛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