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道:「那應該也像供冷點那樣,好多人住一起吧,然後密不透氣的,幾個月甚至一整個冬季都沒辦法洗澡,說不定還會傳染跳蚤,有一個生病,那就大面積的人傳人,一個暖棚裡,怎麼都要容納百來個人吧,以前一間教室就三十來人,冬天和夏天閉門關窗的滋味都絕了,這百來人,甚至更多,光是想想就讓人窒息。」
慕楠搖頭:「很大很大,你想想一畝地有多大,一個暖棚就是好幾畝地的面積,百來人太少了,一個暖棚至少能容納上千人吧。」
簡初光是想想就覺得難受:「我們還是自己搭炕,自己找燃料吧,在家裡多裹幾床被子,也好過去受那個罪。」
宋嘉道:「這樣搞一個通熱的管道多麻煩啊,為什麼不能直接把灶臺做成床,上面睡人下面燒火,大不了火從外面燒,裡面只要溫度,這樣關上門窗,床也暖了,也不用擔心不透氣一氧化碳中毒了,不是更方便?」更何況這灶臺本來就是搭建在外面,還要費個事的弄個暖氣通道去供應炕,多麻煩啊。
慕楠和簡初齊齊的看著他,說實話,這種想法他們也是想過的,但嘗試就算了,既然老祖宗都沒有選擇這樣的方式在寒冷地區取暖,證明一定是有什麼弊端的,至於有什麼弊端,他們現在沒有網路可以查詢,沒有有經驗的人可以詢問,也沒有足夠的磚塊和時間來用實際驗證,就還是老老實實的搭炕吧。
搭炕雖然不是多難的一件事,但對於只有圖紙,甚至連實景都沒見過的三人,一切只能靠著自己去摸索,因此宋嘉他們家的炕前前後後也用了一個多星期才做好。
而這小半月哪怕秦淮等人天天出門,但能找到的木頭也越來越少,加上氣溫是越來越低,都快要低到零下五十度了,實在是扛不住這才作罷,至於找回來的那些木頭能夠燒多久,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之前氣溫突破零下四十度的時候就已經凍住了水管道,屋內早就停水了,但現在停水跟夏天停水影響完全不一樣,隨便在外面挖幾桶雪回來化個水就能用,要是覺得地上的雪不乾淨,那就用房頂上,沒有落地的雪化水吃。像他們這種住在別墅區矮樓的,都有個樓頂,所以取雪很簡單,但住在公寓樓的那就難了,以至於現在有了新的謀生方式,那就是賣乾淨雪,至於那個雪是不是房頂上的,那就不知道了,有人願意花這個錢買個心裡安慰,有人不願意,每天拿著桶在樓下尋找乾淨的雪。
但很快那些公寓樓的下樓取雪也變得困難,因為氣溫太低了,低到已經沒有辦法正常供電了,就在宋嘉他們家的炕做好的第三天,整個居住區徹底斷電。
電量的消耗算是在計劃內的,所以有提前通知斷電的時間,與此同時,還有暖棚的開放,暖棚當然也不是免費的開放,免費開放的物件是已經沒有了工作能力的老人,以及地震後失去了父母親人的幼童,至於其他人,自然是消耗積分,這有消耗,當然也有賺取的,像是衛生的打掃,鍋爐的看守,甚至還有幾個已經落了種的種植棚,這都需要人,除此之外,每天暖棚外面的雪地清掃,那更是需要不少人,只要你願意動,上面怎麼都會安排一個能讓人餬口的工作給你。
對於斷電後民眾的生活需求,上面已經竭盡所能的考慮了,反正只要聽從安排,雖然艱難,至少還能活著,但也有不少人不願意去,那種環境雖然能保證存活,但生存的質量堪憂,稍微有點條件的都不太願意,比如他們這種在屋子裡改建搭了炕的,甚至還有人在屋裡做了壁爐的,那些住在高樓層的實在是沒辦法,居住環境限制了他們,可是住在別墅區的,早早開始想辦法改建環境,爭取做到斷水斷電後依然有取暖的條件。
所以別墅區離開的人反而還沒多少,至少有一半人都還在,為了不被人破壞這好不容易重建起來的居住環境,也怕寒冬冷的太過極端,逼得一些人做出超出人性底線的事情,所以每天的巡查依然有,這讓選擇留下的人大大的安心了。
之前他們用了一個多星期才搞定一個炕,實在是因為一切要靠自己摸索,完全沒做過,毫無經驗,做第二個的時候速度就快多了,加上秦淮他們都回來了,六個大男人一起,在摸索出了經驗的情況下,三四天就能盤出一個炕了,至於沒電又沒炕的那幾天,只能穿的厚實靠火盆子取暖。
不過這麼慘的只有簡初徐茗他們,等晚上各回各家後,慕楠直接跟秦淮爬上了鋪了電熱毯的床,屋子裡還燒著一個取暖爐,雖然這樣還是冷,但至少裹在被子裡的時候是熱乎的。
慕楠整個人在床上躺平,電熱毯開到最高溫,凍縮縮了一整天,這會兒才能舒服的伸展四肢。
秦淮倒是還好,沒有慕楠那麼怕冷,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掛好,又將屋子裡稍微整理了一下,這才上床,看著慕楠像烙餅一樣,熱完了背面換正面,好笑的摸了摸他的頭:「今天晾一晚上,明天就能燒了,等燒熱了,我們就住一樓去。」
慕楠從被子裡冒出半個頭的看著秦淮:「哥,我覺得我頭頂涼颼颼的。」
秦淮伸手摸了摸:「這麼怕冷,要不然戴帽子睡?」
慕楠往秦淮旁邊蹭了蹭:「你說現在室內溫度有多少度?」
秦淮往牆上看了一眼:「零下二十多度。」
慕楠嘶了一聲,以前他們這兒最冷的時候,室外都沒到過零下二十度,現在這室內就這個溫度,難怪他覺得頭頂涼颼颼的:「簡初他們只有火盆子,這麼冷,能熬得住嗎?」
秦淮道:「能,穿厚實一點,睡在火盆旁邊,不會凍的有多狠的,明天他們家的兩個炕只需要做個封頂,放一晚上,後天就能燒著用了,沒問題的。」
慕楠往秦淮的懷裡擠了擠,整個人都縮在了秦淮的身邊這才停下:「我們撿的木頭,夠燒嗎?」
秦淮搖了搖頭:「應該是不夠這麼漫長的冬天的,到時候看吧,看能不能買一點,煤炭這些或許能有得賣,但恐怕會很貴。」他們空間的東西肯定是夠的,但鄰居家的未必夠了,但目前這幾個月,稍微節省著用,應該是可以撐一撐的。
慕楠想著隔壁的隔壁,道:「那幾個女生家裡都沒有做炕,她們要怎麼過啊。」
秦淮捏著他的臉,微微眯眼:「你總關心她們幹什麼?」
慕楠將兩隻手放在秦淮的身上暖著,臉往他的胸口埋:「我就是好奇而已,還不興人有個好奇心的啊。」
秦淮在他臉上掐了掐:「不能,在我的床上,惦記別的女孩子?」
慕楠忍不住笑,用腳踹了踹秦淮:「不提不提就是了,下手那麼重,掐疼我了。」
秦淮抬著他的臉看了看,一點紅都沒有,見他眼露狡黠,隨即腰上一疼,那放在他身上取暖的小爪子,下爪可一點都不留情,疼的秦淮語帶威脅:「你休息夠了是吧?」
慕楠連忙慫的縮回了爪子,雖然有些事吧,舒服是挺舒服的,但也只是過程舒服,事後哪怕身體適應了,還是有那麼一點腰痠背疼的,加上多少要禁點嘴,這明天還要搬磚砌牆呢,可不能招惹秦淮。
見他認慫,秦淮自然暫時放過了他,這幾天搬磚做炕砌牆的,本來就很辛苦了,他哪裡還捨得折騰慕楠,也就是這麼威脅一下。
警報解除,慕楠躺在秦淮的懷中感嘆:「等炕能睡人了,我覺得我能一整個冬天都長上面。」
秦淮伸手摸到了他的肚子上:「那我可得好好的跟你的小腹肌道個別,一個冬天過去,再想見到它,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了。」
慕楠被秦淮碰的哈哈大笑,他到現在還是受不住秦淮的觸碰,一碰就酥麻麻的癢,尤其是被親肚子的時候,那更是瞬間能軟成一灘水,簡直就像是被秦淮把控住的機關一樣,這會兒他怕被秦淮點火,自然是往外躲,但好在秦淮本身也沒那個意思,一把將他抓了回來,抱在了懷裡:「好了,不鬧了,辛苦一天了,睡吧。」
慕楠瞪他:「明明是你在鬧!」
秦淮笑著親了親他的耳垂:「是,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跟你鬧,睡吧,明天再辛苦一天,我們就能關上門好好過日子了,到時候我們把三樓的隔溫膜架起來,放兩個火盆在裡面,看能不能把膜裡面的溫度提升起來,能的話,你辛苦種的番茄和辣椒就不用擔心太冷而凍死了,如果可行,二樓我們到時候也這麼弄,我去問問石遠飛,看能不能換到一點厚膜,他們既然能搭建暖棚,物資肯定是有的,要是能換,你的種植大業就能光明正大的開展了,到時候冰天雪地不能出門的,哥就要依靠楠楠養活了。」
慕楠嘻嘻笑著:「放心吧,只要你伺候的好,軟飯管夠!」
秦淮眼神幽深:「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只能努力的軟飯硬吃了。」說完一個餓狼撲食,一口將饞了許久的肉叼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