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還沒落,看清手裡的東西之後,瞬間臉一紅,本能動作的往箱子裡塞。慕楠扭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見慕楠翻箱子檢視,簡初下意識喊了一聲:「別!」
可惜他喊的時候,慕楠已經將那紅色和白色捆綁在一起的盒子給拿了起來,上面雖然都是日文,但有一個碩大的001,非常醒目的標識出這裡面是個啥東西。
秦淮就在慕楠的身後,眼神一掃就能看清他手裡的東西,語氣淡定又冷靜道:「平分吧,看看有幾盒。」
也不知道慕楠是沒開竅,還是當時只想著為今後填飽肚子做準備,在他前期的準備當中,並沒有這些為愛鼓掌的東西,但秦淮後來買了不少,夠用整個下半輩子的了,不過夠用也不嫌多就是。
看他們兩都尷尬的恨不得躲進地縫了,秦淮好笑道:「你們是小朋友嗎?」他家楠楠純情他覺得很正常,畢竟生活圈子很簡單,連簡初都這麼純情,這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慕楠扭身去捂秦淮的嘴:「你不要亂說!」
慕楠是覺得這些太私密了,有點羞恥的不太好意思,他網上黃段子隨筆就能來,但實物卻是摸都沒摸過的。簡初則是會本能的想到那檔子事兒,而他想那檔子事的物件又在這個空間裡,可不就尷尬的恨不能原地消失的好。
慕楠直接將箱子翻了個底朝天,所有的紅白盒頭也不回的往後面扔,你們不尷尬,那你們自己分好了。
喻子柏忍著笑,倒是跟秦淮認真分了起來,不過上面都是一些日文,看不太懂,沒有尺碼也沒有香型,好像就是大眾款,於是也不細看了,你一盒我一盒,多出的一盒就放到一旁給徐茗。
簡初忍不住嘟囔:「這找的都是些什麼店。」他的認知裡,只有超市和藥店才有這玩意賣。
慕楠道:「不是日系用品店麼,有這些也不奇怪。」畢竟能把這些東西發展成國家文化輸出的,也只有日本了。
零碎的東西需要一點時間整理,把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完了之後,外面的太陽也在慢慢西沉,簡初和喻子柏直接從陽臺回屋,搬了好幾趟才把東西都搬過去。
喻子柏看了眼時間:「八點我過來找你。」
秦淮點頭,然後提醒了一句:「你們可以把東西稍微清一清,我們下去找徐茗的時候,可以問問軍隊那邊的人,能不能用這些東西換一點米糧和水,如果接下來閉門不出,也不可能把這些小零食當飯吃。」
喻子柏點頭:「那等下去問問。」
他們回去以後,慕楠連忙問:「為什麼要一起吃飯啊,他們在的話,我們就不能敞開了吃了。」
秦淮戳了戳他那不樂意的臉:「過年又不是隻吃一頓,等我們回來差不多就是早上了,本來就累的吃不下多少東西,一起吃一頓就當過了個年的,等到晚上才是我們的大餐,剛好睡起來餓了也有食慾了。」
聽到秦淮的安排,慕楠一想也是,雖然他已經習慣了過年冷冷清清的,但對別人來說,過年還是熱熱鬧鬧的比較好,這是他們一起度過的第一個災年,那就熱鬧一下好了:「我得想想什麼東西能夠拿出來,麵粉最好拿一袋出來,還有什麼是經放拿出來也合理的?」
秦淮道:「水果罐頭應該可以吧,南瓜可以拿一個出來,這東西比較耐高溫,那個密封燻肉可以放一條在外面,這個也是比較耐高溫的,之前那些脫水蔬菜也可以放一包在外面。」
秦淮說一個,慕楠就往外面拿一個,‘看’到空間裡還有一些肉罐頭,於是道:「肉類的罐頭呢?」
秦淮:「可以,這些東西不被太陽直曬的話,也是很耐放。」
慕楠道:「那就這些了,看等下簡初怎麼發揮了。」至於他,沒這個技能還是別為難自己了。
為了給秦淮補充營養,出門之前的一頓飯慕楠給拿了個水蒸蛋出來,秦淮跟小時候一樣,先拿過慕楠的碗,舀了一半的水蒸蛋把他的飯一拌,剩下的一半自己就像是飯前喝湯一樣先幹掉了,他不喜歡這種拌飯,又拗不過慕楠要他吃雞蛋,只好這麼空口解決掉一碗。
今天拿出來的是魚香肉絲和宮保雞丁,還有一盤手撕包菜,都是比較下飯的菜,快速的吃完飯,慕楠拿了去味劑將家裡噴一噴,這東西他其實沒有準備太多,畢竟他想著以後大家情況都不好,串門子的次數不見得會多,只要氣味不外洩,在屋內慢慢消散掉也用不著這種去味劑,但沒想到這剛地震,串門子的次數比他以前一個人住在這兒好幾年別人來他家的次數都多,也不知道他買的那幾瓶去味劑夠不夠用。
確定家裡味道散的差不多了,慕楠這才靠回了床上,他以為喻子柏出去之後簡初就會過來,沒想到喻子柏說:「今天看收穫吧,未必能像昨天那樣收穫滿滿,簡初差不多三點左右再過來,到時候一起準備年飯,我們五六點回來就剛好。」
慕楠聞言點了點頭,看向秦淮:「你們在外面要小心,不要跟那些圈地盤的人發生矛盾,你們就兩個人,很吃虧的。」
秦淮在他頭頂輕輕按了一下:「知道了,管家婆,你在家小心點,樓道里有什麼動靜就過去找簡初,下手不要手軟,知道嗎?」
慕楠回敬他:「知道了,管家公!」
等秦淮走了之後,慕楠才反應過來,什麼管家公管家婆,呸,憑什麼他是婆秦淮就是公!
徐茗算著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他們兩估計會來找自己,剛忙完手中的一個病人,聽到有人說外面有人找他,徐茗這才走出帳篷,不等他們靠近,便伸手攔了攔,然後拿起一旁的噴壺往自己身上噴了噴。
即便隔了老遠,秦淮和喻子柏也能聞到一股消毒水的味,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將自己身上消了毒之後,徐茗才走了過去,但並沒有靠太近:「想著你們應該會過來了,這是給我送的東西?」
喻子柏道:「我們翻到了一些用品,內褲,你應該有需要,還給你拿了幾件短袖,你沒上樓,總要有一些換洗的。」
徐茗聞言一笑:「這的確是我需要的,謝了。」
喻子柏將東西遞給他:「除夕沒注意就過去了,我們打算今天吃個年飯,到底過年了,意思一下,你要不要上樓跟我們一起吃?」
徐茗搖頭:「忙得騰不出手,實在是走不開。」而且他接觸的病人多,也不知道身上會沾染些什麼,這時候還是遠著朋友一些比較好。
喻子柏嘆了口氣:「猜到了,你的自嗨鍋給你拿了一盒下來,怎麼都是個年,吃頓好的,東西你注意放好,可別被人拿走了。」
徐茗再次道了謝,這才道:「你們能不出門就儘量不要出門了,情況開始惡化了。」
秦淮微微蹙眉:「有生病的了?」
徐茗點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最後面的那一個帳篷:「昨天才搭建起來的,裡面收治的都是一些震後生病的,現在主要是一些蚊蟲叮咬導致的瘧疾,廢墟里面的腐屍太多了,這麼嚴重的傾塌不是十天半月能清理完的,很多道路被堵,有車都未必能出得去,可以說這個城市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容納倖存者避開瘟疫,除了自己小心沒有別的辦法,這瘧疾只是個開始,蚊蟲已經開始能抗住這麼高溫生存了,那些老鼠蟑螂怕是慢慢也會適應,一旦爆發鼠疫霍亂,簡直不敢想,而且就目前這情況,鼠疫的爆發率極高。」
秦淮和喻子柏忍不住相視了一眼,秦淮還好,早前他就特意查過地震後會爆發的一些傳染病,所以不管是鼠疫還是霍亂,他都有一個粗淺的認知,而喻子柏就只是聽過,但具體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傳染病,一點概念都沒有,只知道歷史上發生過這種大面積的傳染病,死過很多很多人。
見喻子柏有些茫然的眼神,徐茗簡單的給他們科普道:「這麼說吧,瘧疾是通過蚊蟲叮咬,最大的傳染途徑是通過蚊蟲,但鼠疫,除了蚊蟲叮咬,空氣傳播是最防不勝防的,人和人,動物和動物,動物和人,都是傳播途徑。也許你們今天路過一個廢墟,就成了病毒的攜帶體。」
徐茗的話,說的喻子柏遍體生寒,還不等他們多問兩句,就有個中年人抱著一個小孩慌忙的跑過來:「醫生救命!看看我兒子,他在打擺子!」
徐茗沒有穿防護服,所以直接退開並沒有接觸那個孩子,指著後面的帳篷:「快去那邊,那邊有醫生。」
那人腳下一刻不停的順著指引跑了過去。
徐茗嘆了口氣:「你們快走吧,關好門窗準備好食物,能不出門就不出門了。」
喻子柏微微蹙眉:「你只是個獸醫,沒必要這麼拼。」
徐茗笑了笑:「獸醫也是醫,好歹學過,別的不會,打針還是沒問題的,好了,你們該忙什麼忙什麼去,醫療組這邊離遠一點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