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雖然現在為了避免外面的高溫暴曬進來,門窗都是封的嚴嚴實實的,但這種一側頭就能透過窗戶看到好幾只蟑螂在陽臺上,在廚房的地面上爬來爬去的畫面,怎麼都覺得有些噁心。而且一屋子的地板,還分幾天撬,弄得他們有時候在走廊上等電梯,就有蟑螂從他們腳上飛速爬過,這也太讓人受不了了。

於是忍無可忍的簡初直接找到了張家人,希望他們儘快把這事處理一下,不說別的,你撬地板能不能一天內解決,讓他們也少受點折磨,或者能不能一邊撬一邊噴殺蟲水,沒有殺蟲公司的來處理,你就自己用殺蟲水殺啊,能殺多少是多少,總比撬開地板直接讓蟑螂到處爬的好吧。

這張建文是個好面子的,哪怕別人是帶著商量的語氣,用詞也沒有什麼不禮貌的,但被人這樣指出來,他就覺得面子上有損,於是語氣也就不怎麼好了:「說得簡單,你去買一瓶殺蟲水試試,你要是能買得到,我雙倍花錢跟你買!」

簡初都要被對方氣笑了:「買不到殺蟲水,您就這樣弄得別人家裡也都是蟲?實在有困難您可以找社群,社群那邊還有些殺蟲的藥,我看樓下就有住戶在社群那邊領到藥了…」

不等簡初把話說完,張建文就不耐煩道:「你以為想領人家就能給啊,要排隊的!領不到藥殺不了蟲,那我們是不是乾脆不住了,住酒店的錢你給啊?你們這些小年輕說話做事不知道過過腦子的,真是一點禮貌都不懂!」

就這麼兩句話,喻子柏差不多能摸清對方並不是個通情達理好相處的人了,於是直接拉著簡初回了屋內。

簡初還氣不順的瞪著他:「你拉我幹什麼!那個死老頭真的是一點道理都不講!什麼叫我不懂禮貌,我要是不懂禮貌,他們家害我們家第一次進蟑螂的時候,我就直接去踹門了!什麼玩意兒!」

喻子柏無奈道:「算了,本身現在殺蟲藥就難買,比之前的口罩還要一瓶難求,人家買不到也正常,我們把門窗關嚴實點就是了,社群那邊的確需要申請,不過一開始我就申請了,說是這兩天可能有貨,到時候有藥了我們就去拿一些,把家中裡裡外外都清理一遍。」

就算被安慰,簡初還是很生氣,好好說話不行嗎,至少一句抱歉總該有吧,還說他不禮貌,這都是什麼人啊。

這簡初他們家的陽臺上爬了蟑螂,住在他們家隔壁的慕楠家,自然也少不得會受到牽連,只不過他們家將陽臺封住了,所以那些順著爬過來的蟑螂只能在窗子外面爬一爬。原本慕楠沒發現這個情況,是有一天他突然想扒開屋內的遮陽看一看白天外面的情況,結果就看到好多隻蟑螂正在他們陽臺外面的窗戶上趴著。

因為屋內溫度低,而玻璃外面還加了一層隔溫,那些蟑螂進不來屋內,估計又想要找涼快的地方,於是就從遮擋的縫隙鑽進來,躲避陽光的暴曬,又貪圖那麼點滲透到窗戶上的低溫,簡直要將他們窗外當巢穴了。

看到這場景,慕楠瞬間原地表演了一場男高音。

秦淮正在衛生間洗臉刷牙,聽到慕楠的聲音,嚇得叼著牙刷就從衛生間裡跑了出來,見慕楠還能生龍活虎的在床上蹦躂,頓時鬆了口氣:「怎麼了?」

慕楠指著窗戶:「外面都要變成蟲窩了!太噁心了!」

秦淮刷著牙道:「你先別動,等我來處理。」

慕楠直接將屋內的窗簾拉開,之前為了方便,特意在外面的膜布上裝了一根細棉繩,繩子一直是壓在窗戶縫隙上的,可以隨時從屋內拉動棉繩,將外面的隔溫膜布給拉起來。等秦淮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慕楠正在費力的拉繩,嘴裡還唸叨著:「我曬死你們!高溫暴曬你們!」

秦淮好笑的上前:「你別蟑螂沒曬死,反倒把自己曬傷了。」

前不久才出過一個新聞,有一家小孩,七八歲的年紀,在大人沒注意的時候,大中午的將窗簾給拉開,想要看看外面,結果不知道是太久沒有見到太陽,還是那小孩傻不愣登的去直視了太陽,等家裡人發現他的舉動,趕忙拉下遮陽防護,那孩子的眼睛已經一片發白啥都看不見了,雖然過會兒後稍微好了一點,但也是雙眼模糊,送到醫院去檢視才知道,已經有不少人因為強光的刺激,造成了眼睛不可逆的損傷,有些甚至因此而失明瞭。

這會兒見慕楠試圖拉開外面那一層厚實的膜布,秦淮自然連忙上前:「我來,你靠後點。」

慕楠也想到了外面的強光,於是連忙從空間裡拿出了兩副墨鏡,給秦淮戴了一副:「待會兒你別看太陽啊,就拉起來一點驅散一下蟑螂就行了。」

當膜布一被拉起來,瞬間侵襲而來的灼熱,讓那些貪涼的蟑螂四散而逃,不一會兒他們窗戶玻璃上的蟑螂全都跑光了。

慕楠道:「今天跑了,說不定明天還會來,怎麼突然就這麼多蟑螂了呢。」上一世關於突然暴增的蟑螂也是無解,後來情況越來越惡劣,鼠蟲之類的更是越來越多,但那時候人們的關注點已經不再是那些東西的危害,而是能不能吃了,就更沒人在乎為什麼這些東西變多,能吃多了那就是糧食。

秦淮猜想道:「會不會因為地震?」

慕楠一愣:「你是說大地震之前飛禽走獸的異常?可是地震至少還有兩個月才會發生,難道那些動物現在就感覺到不安了?」

雖然秦淮也不知道,但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或許未必是地震,而是整個大自然的氣候條件都在變化,所以所有生物都變得躁動了。」

慕楠也懶得深究,確定家裡門窗全都遮擋好了,這才去浴室刷牙,天亮了,太陽出來了,他們也該睡覺了。

電力因為階段性的斷電稍微有所緩解,大部分人也適應了每天至少停電幾個小時的生活,但隨著高溫居高不下,各個地區已經好幾個月都沒有下過一場雨了,水位大幅度下降,用水也越來越緊張。據說已經有一些小區,已經停水了將近一個星期,每天都是安排水車供水,每人每天只能領取五升水,現在給的水還算多的,雖然沒辦法滿足每個人一天所有用水的開銷,但至少有的喝有的用,渴不死,節省一點,甚至兩天還能擦一次澡。

當然這水如果還要解決生理需求,那肯定是不夠的,於是曾經那些提供給路人,或者遊客使用的公共廁所,成了不少人解決生理需求的地方,去的人多了,但因為沒有水及時清理,那裡面的環境簡直十米開外都要繞路走。

慕楠他們這邊情況稍微強一點,不過也開始限制用水了,跟用電不一樣,電是需要持續消耗的,所以只能階段性的停電。但水卻可以集中在某一個時間段供給,於是上面為了用水的壓力,也開始階段性的提供水,每天晚上十二點到一點,會來水一小時,讓居民自己在家裡準備好接水的用具,把水儲存夠一天使用的。

慕楠空間裡存了許多水,更甚至他存水都不需要依靠容器裝,他能將裝進空間的水集中成一團,像個湖泊一樣,只不過那樣裝進去的水,想要拿出來的時候,也只能通過他的手拿出來。之前封閉在家用水沒困難的時候,慕楠就每天在浴室裡放一個大型號的儲物箱,積攢滿了就伸手收一波,他可以不收儲物箱,直接將裡面的水收進空間,雖然空間裡面不佔地方,但一個儲物箱也是有點貴的,一開始他也是一箱箱的收水,後來實在是沒有那麼多錢買那麼多容器了,這才嘗試著直接收水,沒想到竟然可行。

不過即便水多,但他也絲毫不敢浪費,於是在開始限制用水之後,慕楠看向秦淮:「我們的貓砂,要拿出來用嗎?」

秦淮覺得暫時似乎還沒這個必要,畢竟現在每天還能提供一小時的用水,於是道:「先放著吧,以後貓砂這東西,說不定還能跟人做交易。」

慕楠也覺得有點不太好意思,他要如果是一個人那也就算了,但現在兩個人,那多少都有點尷尬,更何況現在的確也沒到那程度,於是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每天到點就勤勤懇懇的存水。

只不過當水龍頭裡原本正常的水量,一天天減少,最後直接變成涓涓細流,對於用水不滿的壓力還是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