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召見

不能太當真。

而且那些鹽商還是想要鹽引的,為了鹽引,無所不用其極,「還有在花樓傳唱……」說到一半,琛玉閉嘴,他說漏嘴了。

舒瑤就斜著眼睛看他:「你點了姑娘?你自己也學醫,有些話我不用多囑咐你也知道,而且,花樓,你知道這是個能奪人魂志的地方?」

琛玉乖巧點頭:「姨娘,我知道,我只是去坐一坐,什麼都沒做,酒我都沒喝。」

那酒裡多少放了一些東西「助興」,他聞出來了。

有的人想要,但他一口都不想喝。

雲舒瑤:「你心裡有數,要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別怪我教訓你。」

應酬去坐坐就算了,敢點姑娘,呵呵。

她管不了別人,自己兒子還是能管一管的。

琛玉正襟危坐,感覺皮有點發緊:「姨娘,我保證。」

然後立刻轉移話題:「姨娘,我去船上吃了一道燜河鮮味道極其鮮美,只是需要用到的魚不好打,我定了兩份,今晚會送過來,姨娘你嚐嚐……」

可能是因為姨娘一直很重視口腹之慾,琛玉和珞玉在有條件的時候都不會委屈自己的嘴巴,在外面吃到了好吃的,家裡又沒有的,會帶回來,家裡人吃一份,然後再一份給廚娘研究,能研究出來更好,研究不出來也沒事。

翌日就是宴請的那一天,薛父看到林如海還有他旁邊的琛玉的時候,眼裡的羨慕都要溢位來了,「恭喜林大人,虎父無犬子,林公子的才名很快就會輻射整個江南,乃至整個大清了。」

看看別人家的孩子,再看看自家的,實在頭疼。

林如海臉上的笑意都因為他這一誇更盛了兩分:「薛公謬讚了,他這要是運氣,這就是蟠哥兒,我記得才十二吧,一表人才啊。」

薛蟠這個頭比同齡人要高,有些胖,看上去就壯,看上去就知道是個養的住的。

就是看上去性子確實不大穩當,那雙眼睛滴溜溜轉,臉上還有些蠻橫氣息。

兩人進入了商業互吹階段。

琛玉笑聽著,在剛看到他的時候還有些意外,等告一段落才問:「薛叔叔,怎麼看你消瘦了這許多?」

薛父笑了笑:「前不久病了一場,最近才養好身體。」

林如海:「原來是這樣,薛公還是要多加小心。」

他們在那裡寒暄,那雲舒瑤和薛太太,還有薛寶釵在內宅說話。

薛寶釵今年十歲了。可以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而且她性格還是比較活潑的,就像是很多被父母寵愛的小姑娘的樣子。

她們第一次見面,而且身份有別,所以就說一說花草,說一說首飾,再說一說兒女,彼此互誇一下,再吃點喝點什麼東西,時間就過去了。主場是男人那邊,薛父帶著妻小一塊上門表示的是一種態度。

然後雲舒瑤就不再出門了,提前讓人買了一些物資堆在庫房,也就是林如海管的是鹽務,其他管民生治安的大人已經把揚州城來回給篩了好幾遍了,確保之前鬧事的鹽商們不會再死灰復燃,市容市貌等等也都給檢查了好幾遍,而且有些人家還被提醒了一些「內容」,要是萬一皇上有好興致把他們叫了過去,好讓他們知道應該怎麼回話。

這就是面子工程了。

他們在這邊是無法知曉皇上什麼時候過來的,就算等的著急了,難道還能催著他往這邊來?

要是有什麼感興趣的事情,多待一陣也是正常。

不過到底康熙不是一個耽於享樂的皇帝,他來了。

林如海本來就是第一批次去迎接的人,然後就被留下了。

林如海早就做好了準備,提前寫好了厚厚的摺子,準備好了腹稿,只等著皇上召見。

他當天沒有回來,雲舒瑤讓人送了換洗衣物過去,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有人來傳話說,是讓雲舒瑤和琛玉都換衣服去見駕。

衣服早就準備好了,換上,過去路上雲舒瑤有些激動,雖然但是,這可是一國元首!近距離見面、近距離說話,還是挺容易讓人激動的,同時又在心底裡暗暗提醒自己要謹言慎行,因為這是個一言不合對方就可以砍你腦袋的時代,注意些是必須的。

她和琛玉被帶過去的是一個涼亭,涼亭外面站了一些護衛,裡面坐在主位,穿著黃色服飾的就是康熙了。

這個時候的康熙,五十多歲,保養的很好,看上去要比實際年紀要年輕不少,林如海在他的下手坐著和他下棋,看到他們來了,康熙放下了一枚白棋,暫停。

雲舒瑤請安,康熙:「你就是雲氏?」

他打量了一番,是個美人,還是個腹有詩書氣自華的美人:「你是怎麼想到的曬鹽法?」

雲舒瑤早就想好了理由,在和老太太、林如海說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

總之就是林如海的任命下來後,因為他的職位,她想要幫忙,加上她經常下廚,看多了廚娘做菜,偶然有一次泡了鹽水沒有喝,放在那裡,結果暴曬了一天後,水乾了,碗底卻有白色的粗鹽結晶留在那裡,就此受到的啟發。

「那烈酒提純又是如何想到的?」這麼長時間,康熙已經確認了,烈酒確實對戰場上的外傷治療有奇效,可以挽回不少受傷士兵的命。

雲舒瑤:「提取花露水受到的啟發。」

康熙看她不卑不亢的樣子,對著林如海笑了笑,「卿家有福氣。」

然後問雲舒瑤:「你立下大功,可有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