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不得什麼。
也就是賣身葬父那個有點小心機,看準了大哥會路過才作下的戲碼,大哥的院子裡還真不缺這麼一個有心機的人。
賈赦也見到了妹夫家這三根小苗苗。
在見之前,他覺得沒什麼好見的,小孩子都一個樣,不過等真的看到了,他發現還是值得一見的。
妹夫家的這兩個女兒還真是奇葩,一個瘦瘦小小,一個圓圓潤潤,放在一起對比,就像是虐待了瘦的那個一樣。
賈赦納悶:「這孩子是不是身體不大好。」
賈敏點頭:「先天是有些不足,養養就好了。」
賈赦漫不經心:「那沒事,咱們這等人家,不缺那點藥,妹妹,你抓緊點,生個瘦小的也養得起。」
賈敏無語凝噎。
大哥,是我不想抓緊嗎。
賈敏心好累。
賈赦是見不到兩個姨娘的,賈母也沒給他這個探底的任務。
承擔重任的是史嬤嬤。
因為梅姨娘的身體不好,雲姨娘那邊又是雙生子,老太太之前說孩子不滿三個月不要抱來抱去,賈敏就順勢說等到姨娘生產三個月後再恢復請安。
在史嬤嬤看來這對兩個姨娘太寬鬆了,但話已經說下去了,頭頂上又還有婆婆在,也不能把話收回,就算了。
每日的請安免了,總有別的途徑可以接觸兩個姨娘。
史嬤嬤很快發現了問題。
梅姨娘好說,在花園裡「偶遇」了好幾回。
至於另外一個雲姨娘,除了自己進去蘭馨院,不然沒有其他可以見到她的方法。
至於說做點什麼把人叫出來?史嬤嬤想了一下,沒想到什麼好主意,太明顯了,這就有點違揹她的初衷。
史嬤嬤問錢嬤嬤:「她一直這樣?」
錢嬤嬤想了下:「自她進門開始就不太愛出門走動。」
史嬤嬤覺得反過來了,生了兒子的低調做人,生了女兒的昂起頭走路。
但會咬人的狗不叫,只是見了幾次面就能把那個淺顯的梅姨娘看到底,但這個就不好說了,不定是憋著什麼大招。
史嬤嬤跟錢嬤嬤交流了一番,錢嬤嬤猛拍大腿,「我也覺得這是個有心機的!」她回頭勸賈敏:「我的好太太呀,你可不能疏忽大意,她本就有子,還有心計,有心算無心,一個不小心就要吃大虧了,可不能疏忽大意。」
這讓賈敏有些無奈,梅姨娘張揚,說她傲氣,雲姨娘不愛出來走動,說她心機深沉。
那怎麼樣的才是一個合格的妾?
史嬤嬤不假思索:「當然是為姑奶奶你掀簾打扇,捧筷託碗,惟命是從,那才好。」
當初老國公那些聽話的妾侍就是這樣的,老太太投桃報李,讓她們生了女兒,等到老國公去了,又把她們送到了廟裡為老國公祈福,供她們吃穿,給了她們一個下場。
至於那些不聽話的,早就沒了。
現在老太太日子過的多輕鬆?
這點姑奶奶就沒有學到老太太的本事。
太軟乎了。
賈敏:「……」
那不是丫鬟們該乾的活嗎?她不是不能這麼做,只是這樣做了肯定會留下一個苛刻的名聲。
沒必要。
錢嬤嬤嘆氣。
史嬤嬤也嘆氣,心裡默默的有了主意,主子不在意,下人們不能不在意,總要想個辦法壓下氣焰才好。
——
雲舒瑤待在蘭馨院不出去,梅姨娘不是。
她這個身體狀況,周大夫說每天保持適當的運動是有必要的。
所以每日她都會去花園裡轉一圈。
原來大部分時候花園裡只有她,太太雖然也會來花園裡散步,但梅姨娘會特意跟她錯開。
不過現在梅姨娘經常會在這裡看到賈家的下人,人一多,梅姨娘的興致也低了,她才不想出門被人打量,也不想在賈家來人的情況下鬧出點什麼,她又不傻。
她倒是想看看雲氏面對這樣的打量是什麼樣的反應,只是……說起來梅姨娘就鬱悶。
姨娘在回梅家之前,跟她說雲氏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讓她小心應對,不要衝動,要是賈敏想要對她們動手,看看雲氏是怎麼做的,學習一二。
她信了。
但觀察了這麼久,梅姨娘開始懷疑。
雲氏怎麼就深藏不露了?
只看到她像個縮排殼子裡的烏龜,在蘭馨院動也不動。
在那一畝三分地上她都待的不悶嗎?
如果這話問蘭馨院的人,她們能很肯定的說,當然不悶了。
她們姨娘的日子過得可充實了,陪伴二小姐、大少爺玩耍,給他們唸書,另外還要給他們做衣服,給老太太老爺做荷包、做帕子,還跟著王嬤嬤學習……
姨娘最近還迷上了畫畫,老爺來的時候會指點一二,兩個人有說有笑,並且老爺還誇過姨娘在畫畫一道上的天賦。
綜上所述,她們姨娘那麼多事情做,哪裡會無聊呢?
梅姨娘看不懂雲舒瑤。
說起來,雲舒瑤也不知道她這位同事怎麼回事。
她去花園散步,這點不算什麼,就算是賈赦來了,她照去不誤也不是有問題。
但,她做了什麼?
居然惹怒了林如海,讓他直接把大小姐瑛玉和奶孃等人全都帶走了,而且還是帶去了……碧濤院?!
不是說不會抱養姨娘的孩子給賈敏嗎?
雲舒瑤好奇的看著紅袖。
紅袖無奈搖頭:「姨娘,這事大家都不知道原由,只說看到老爺帶著怒氣從梅香院離開,這是老爺下的令,我不是正好在路上看見她們路過,也不知道這回事呢。」
同事到底做了什麼?雲舒瑤更想知道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梅姨娘抹著眼淚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