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不再排斥跟戚泉的姐弟關係。「你找我有什麼事嗎?」陳飛祿客氣問道。
他聽說過,戚大師跟戚家人關係都不怎麼樣,跟戚淵的關係尤其差勁。
戚淵:「我的朋友出了事,我想請你的天師朋友幫忙看看,可以嗎?酬金不會少的。」
陳飛祿:「現在?」
「嗯。」
「我問問啊。」陳飛祿走到寧摯房門口,敲了敲,「寧哥,有人請你出手,去不去?」
「誰?」
「戚大師的弟弟。」
房門倏地開啟,寧摯一臉鄭重:「去。」
醫院裡,錢父還在拼命聯絡首都那邊,顧巧陪著馬英蘭。
戚淵坐在長椅上,腦袋低垂看著手機。
擱以前,他根本沒想過自己會沾戚泉的光。剛才打著「戚大師弟弟」的旗號請人救命,光是想想,就覺得頗為羞愧。
之前欺負她,現在又借了她的光,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可錢琨這樣不清不楚地躺在這裡,他不能不管。
寧摯和陳飛祿很快趕到。
「哎等等,你們是?」錢父攔住就要進入病房的兩人。
戚淵為了少生事端,撒了個善意的謊言:「錢叔,他們是錢琨的朋友,來看看他。」
兩人都是大學生,看著年輕,錢父沒有懷疑,讓他們進去了。
寧摯一進病房,就看到錢琨印堂上的黑氣,而且……
他皺眉走到病床前,當著馬英蘭的面,掏出一面古樸的小鏡子,在錢琨臉上照了一下。
鏡子毫無反應。
「小同學,你這是?」馬英蘭有點懵。
寧摯神色凝重:「魂丟了。」
身體機能完好,但缺了靈魂,當然怎麼也叫不醒。
馬英蘭:???
她看向戚淵,這人是戚淵帶來的。
「女士你好,這位是寧天師,」陳飛祿笑著介紹,「他是天師協會認證的四級天師,戚淵先生邀請我們過來的。」
馬英蘭:「……」
這麼年輕,能行嗎?
她之前聽說戚淵瀕死住院,被戚家的親生女兒用玄學手段救活,心裡是很不以為意的。
一個出身鄉野的年輕姑娘,能有什麼高深的道行?說不定是戚家故意做戲為親生女兒造勢。
圈子裡誰不知道天師好賺錢?
馬英蘭之前心裡還有點小計較,覺得顧巧表面瞧不上她看好的玄風道長,自己卻不切實際地為女兒揚名,很有些不悅。
但這次兒子出事,她才知道玄風就是個騙子。
又見顧巧和戚淵這麼關心她和兒子,心裡面愧疚難安。
可是,戚淵找來的天師,委實太過年輕了,她還是不太敢相信。
「魂丟了會怎麼樣?」顧巧問道,「能找回來嗎?」
自親眼見過戚泉的手段後,她就對玄學信了幾分。
寧摯指尖匯聚靈力,點在錢琨印堂上,根本無暇回答問題。
「一般來說,魂丟了不超過三天,且沒有受到傷害,是可以找回來的。」陳飛祿指了指錢琨,「他這樣多久了?」
馬英蘭聞言燃起希望,忙道:「昨天下午四點開始的,還沒到三天!」
就是不知道魂魄在外面有沒有受傷。
寧摯閉目感應錢琨的魂魄所在位置,肉眼不可見的牽引線遙遙指向西南方向。
他收回手,睜開眼問:「他暈倒的具體位置在哪裡?」
「在學校!」馬英蘭哽咽道,「本來好好走在路上,突然就倒了。」
寧摯:「學校在西南方位嗎?」
戚淵頷首:「沒錯。」
「去學校。」
「等等,」戚淵叫住他,「這麼晚了,學校不讓進。」
寧摯:「……」
陳飛祿笑著解釋:「那什麼,校門是擋不住寧大師的。」
玄門手段多如牛毛,一個隱身符就可以搞定,至於學校門牆,對四級天師來說根本無需考慮。
戚淵:「……」
寧摯匆匆離開醫院,催動疾行符,很快趕到龍江大學。
學校已經熄燈,黑漆漆一片。
他站在校門口,取出羅盤,羅盤上的指標緩緩指向一個方位,他貼上隱身符,跳進校內,前往陰氣聚集地。
這是一片茂密的樹林,略顯陰森。
寧摯將靈力聚於雙目,瞳仁處幾縷流光閃過,再看樹林時,不由大吃一驚。
好濃厚的陰氣!
他深思片刻,不敢貿然出手,於夜色中離開龍江大學。
在他離開之後,樹林中忽然出現一道黑影,血紅的眼睛注視他離去的方向,又緩緩隱入黑暗。
翌日,臨湖別墅。
戚泉愜意地享受蘇融做的美味早餐,例行公事地問了一句:「靈生的課程學得怎麼樣了?」
每天一問,已經成了習慣。
蘇融恭敬回道:「已經學到了三年級。」
「太慢了,加快進度。」戚泉瞥了一眼扮豬吃老虎的青年。
靈生:「……」
「只是影片教學,可能效果不怎麼好。」蘇融道,「要不要請家教?」
戚泉:「現在的家教費用很貴。」
蘇融:「……」
大師,您知道您現在有多少資產嗎?
他當然不會忤逆戚泉,只道:「我會監督靈生學業的。」
「嗯。」戚泉放下碗筷,「還有,靈生整日學習,頗有些單調,可以給他適當安排些事情做。」
之前可憐他受罪十幾年,而今身體都養好了,總不能白吃白住。
她瞥向靈生,漫不經心道:「既然你的靈力沒地方用,不如學著畫點除塵符,蘇管家每天做家務很辛苦的。」
靈生吃飯的速度不由自主放慢了。
一旁的齊正全程低著頭,不敢參與。
蘇融強忍笑意,還是沒忍住,笑了下,隨口換了個話題,道:「大師,今天暖暖去龍京市,我去車站送她。」
「去吧。」
他應聲去打電話,片刻後卻又返回。
「暖暖說她改簽了明天。」
報道有兩天時間,明天去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時間太緊了。
戚泉順勢問:「怎麼了?」
「她說她朋友昏迷不醒,她先留下看看情況。」
「哦。」戚泉沒有多問。
話音剛落,別墅外有人來訪。
蘇融飄到院門處,見是寧摯和陳飛祿,便放兩人進來。
寧摯一夜沒睡,早飯也沒吃,掐著點過來,聞到餐廳傳來的飯香,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臉驀地紅了,燒得慌。
戚泉瞧出他眼中的急切,問:「什麼事?」
靈生放下碗筷,也跟著過來旁觀。
他第一次出現在人前,這張臉簡直就是一個大殺器。
陳飛祿驚得瞪大眼睛。
蘇管家已經夠帥的了,沒想到大師又收了一個絕品美男。
瑞思拜。
靈生安安靜靜站在一邊,目光投向窗外的桂花樹,有隻小蟲子從樹葉飛到窗臺上,還想貪婪地從窗戶縫隙裡鑽進屋子。
他微一彈指,靈力化為極細的絲線,捲住蟲子的軀幹,扔出老遠。
寧摯驀地看向窗臺。
他剛剛感覺到有靈力波動,現在又不見了。
戚泉掃一眼靈生。
真是膽子大了,在別人面前也敢顯露靈力,不怕被人知道是天生靈體?
靈生垂下腦袋,一副乖巧順從的模樣。
客廳的氣氛有些微妙。
蘇融笑著打破沉默:「寧天師?」
寧摯回過神,面色沉肅道:「昨夜我去了一趟龍江大學的樹林,林子裡陰氣很重,似乎有一隻級別不低的厲鬼,錢琨的魂魄被困在林子裡,我不敢輕舉妄動。」
「錢琨?」戚泉不認識這號人。
「是戚淵先生的朋友,」陳飛祿解釋道,「昨晚是戚淵先生找上寧哥幫忙的。」
戚泉問:「魂魄離體幾日了?」
「今天是第三日。」
她垂眸沉默。
系統:【大佬,您是不是又不想出門了?】
戚泉:【嗯。】
【反正不用你自己走路。】
【不是走路的問題。】
是和人和鬼打交道的問題。
她瞅著眼前面露期待的兩人,非常不負責任地思忖,如果能培養出獨當一面的人才,是不是凡事就不需要親自出面了?
但親自培養,還是很麻煩。
她表面雲淡風輕實則生無可戀地站起身,交待寧摯:「聯絡韓勉,一起去龍江大學。」
接到電話的韓勉:???
上級申請還沒通過呢,這就又開始合作了?
*
開學季的校園人流如織。
韓勉將車停在學校附近的停車位上,帶著小警員跟戚泉幾人會合。
為免引起師生注意,他們穿著便衣,隨著人群進了校園,往樹林的方向走去。
樹林附近人少,韓勉轉過彎,就看到路邊香樟樹下的戚泉。
她穿著一套輕薄透氣的運動裝,頭髮在腦後盤成一個揪,幾縷髮絲隨性落在兩鬢,襯得面容精緻秀美,頗顯青春元氣。
她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英俊帥氣的管家兢兢業業地撐著傘,替她遮住火辣的太陽和路人驚豔的目光。
旁邊的寧摯和陳飛祿則苦哈哈地曬著大太陽。
寧摯身懷靈氣,不怕酷熱的天氣,陳飛祿就是個普通人,臉都曬紅了。
「怎麼來的?」韓勉問。
陳飛祿:「我開車啊。」
「嗯。」韓勉轉向戚泉,「這裡有問題?」
戚泉指了指不遠處「嚴禁進入」的標牌,問韓勉:「能不能進?」
「……」
既然來到學校,就得遵守學校的規矩,寫了嚴禁進入,他們肯定不能亂闖。
韓勉無奈道:「您得先告訴我出了什麼事,我好跟校方溝通。」
戚泉看一眼陳飛祿。
陳飛祿雷達接收訊號,三言兩語將錢琨的事情告訴韓勉,最後道:「林子裡具體有什麼,我也不清楚。」
但既然叫了警察過來,大機率跟命案有關。
韓勉也想到這一點,走到一邊打電話。
戚泉繼續玩手機。
【大佬,‘淵哥叫你別寫文了’砸了一千顆深水,‘文荒真要命’砸了一千顆深水,應該都是為錢琨砸的。】
【嗯。】
【還有一個好訊息!】
【什麼?】
【恭喜大佬榮登全站新晉榜榜首!獎勵:十天壽命。】
作為一個寫手系統,這樣的成績足以叫它驚喜交加。它萬萬沒想到,大佬另闢蹊徑能取得這樣好的成績。
【經計算,大佬目前累積的聲望值為3140522,換算成壽命約為3141天,也就是八年多!】
這才多少天,掙了八年壽命!
饒是淡定如戚泉,也不由心生喜悅。上輩子只活到二十二,這輩子倒是可以奔三了。
她暗笑道:【幹得不錯。】
系統:【嘿嘿。】
戚泉又問:【這個新晉榜首也是階段目標?你之前怎麼沒提?】
系統:【就是想給大佬一個驚喜嘛。】
【下一個目標是什麼?】
【上第一個榜。】
戚泉不解:【什麼榜?】
【人工榜,字數到了可以自行申榜,再由編輯排榜。】
【哦。】
韓勉掛了電話,返回來跟戚泉說:「校方會派個管理人員跟我們一起。」
「嗯。」
「昨天的影片我已經上交了,申請報告也寫了。」
「嗯。」
韓勉習慣她話少的性子,笑了笑,又小心翼翼問道:「齊正……會怎麼樣?」
「等你們摧毀這條生意鏈。」
齊正是因為阻止結陰婚而死,如果官方能夠挖出這條線,將參與其中的人繩之以法,他就可以圓滿地去輪迴了。
「我們會的。」韓勉鄭重道。
學校的管理人員很快趕來,是個虛胖的中年男人,個頭中等,額前有點禿。
他跟韓勉相互介紹後,便帶著幾人走進樹林。
「這片林子是三十年前學校擴建的時候栽種的,平時沒什麼人來。」孫主任吃力地踩過雜草枯枝,抹了把頭上的汗,「韓警官進林子是有什麼事嗎?」
韓警官:……
他能說這裡有陰氣所以來看看嗎?
陳飛祿適時地轉移話題:「孫主任,您在學校任職多少年了?」
樹木茂盛的冠蓋遮住了陽光,越往裡走,環境越發陰翳,周圍沒有其他聲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枝葉摩擦聲。
孫主任心裡莫名有些打鼓,面上卻還笑呵呵道:「十八年了。」
「您既然是做管理方面的,對學校的事情應該很瞭解吧?」
「還行。」
陳飛祿敏銳察覺到周身寒氣更重,大膽地繼續問:「那學校有沒有失蹤人口?」
「失蹤?」孫主任直覺不對勁,不由停下腳步,「韓警官,你們今天來到底是幹什麼?」
韓勉:「公事。」
「裡面真的不能進去了,灌木擋著沒法走。」孫主任有些抗拒。
他是學校的管理人員,當然不希望學校出問題。
戚泉倏然停下,望著前方幽深的林木,說:「十點鐘方向,六十米。」
在天師的眼裡,那個地方聚集著最為濃郁的陰氣,是整片樹林陰氣的來源,極有可能埋著屍骨。
拋屍無人的樹林,這種事並不鮮見。
韓勉愣了一秒,當即帶著警員趕過去,他們帶了裝備,可以進行挖掘作業。
「哎,你們幹什麼?」孫主任急忙跟上,滿頭大汗道,「這裡不能隨便挖的,有的是名貴品種,不能破壞。」
陳飛祿和寧摯都加入挖掘隊伍。
忽然間,樹葉全都靜止。
黏稠的黑氣從四周洶湧圍來,帶著蝕骨的寒意,如遮天巨獸,擋住了所有的光線,將幾人困在這一塊小小的密林中。
黑氣翻滾,一個女人的身影若隱若現。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嘶啞難聽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猶如立體音響環繞。
戚泉:這個技能不錯。
【啊啊啊啊啊,鬼啊!】系統嚇得高聲尖叫。
它不是沒見過鬼,只是蘇融、齊正他們都長得一表人才,外形搞得乾淨利落,可眼前這隻鬼,全身上下都沒一處好肉,頭顱、四肢、軀幹像是用線拼接起來似的,看上去極為可怖。
寧摯面色沉肅:「五級紅鬼。」
比他等級要高。
陳飛祿皺眉:「那豈不是害了好多人?」
「不太像。」寧摯搖搖頭,「實力的確是五級,但身上沒有揹負殺孽。」
「哎?不是說三級以後都是害死過人的嗎?」陳飛祿不解。
寧摯心裡面也很困惑。
系統聽到他們的對話,也問起戚泉。
【一般來說,鬼的等級的確是這樣劃分,但凡事皆有例外。】
戚泉說著,靈力化為細長的繩子,歘地擊破女鬼的黑氣屏障,黑氣瞬間如多米諾骨牌,裂縫往外蔓延,倏然消散一空。
眾人這才看清,女鬼身後還跟著一隻沒精打采的生魂,此時正耷拉著眉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是錢琨!」陳飛祿驚道。
女鬼見黑氣消散,倒也沒暴躁,反而瞥了一眼還在挖地的韓勉和警員,又轉眼看向戚泉,目光冷銳,再次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到這裡來?」
系統:【哇,她好清醒。】
戚泉:【沒害過人,當然不是失去理智的惡鬼。】
「這位……姐姐,」陳飛祿大著膽子回道,「我們是來找人的。」
女鬼將錢琨的生魂扒拉出來,「你是說他?」
「對,還請您行個方便。」
女鬼嫌棄地搖搖頭:「這不行。」
「姐姐,您一看就是個心地善良的,他要是再不回去會出事兒的!您要真喜歡他,以後讓他多來樹林陪您好嗎?」
眾人:「……」
還能這樣?
女鬼:「我不需要他陪我。」
陳飛祿:「那您需要什麼?」
「他態度不端正,底子又差,我給他補補,時候到了就送回去。」
眾人:???
「挖到了!」小警員驚呼一聲。
地下赫然是一副散碎的白骨,被人用利器剁成好幾塊,儼然是殺人分屍的結果。
韓勉眉心緊皺:「小李,立刻通知局裡。」
「是!」
女鬼愣了一下,驚訝道:「你們是警察?」
她被困在這裡多年,等了多年,早已不期待會被人發現,萬萬沒想到,只是順手勾了一個生魂,就引來了警察。
戚泉懶得廢話。
既然已經挖到骸骨,接下來就是警察的事情,她只需要帶走女鬼。
她迅速祭出桃木牌,女鬼未及反應,猛地被吸入牌中空間。
「寧摯,你帶生魂回去。」
「是。」
戚泉揣起桃木牌,不理會女鬼的叫囂,轉身往林子外走。
「大師,他……」陳飛祿指了指嚇暈在地的孫主任。
戚泉:「交給警察。」
「哦,好。」
系統問:【大佬,為什麼不直接讓警察詢問女鬼?這樣不是破案更高效嗎?】
【那如果下一個案件的受害者沒有變成鬼呢?】
【也對。】
戚泉剛坐上車,就接到杜嘉名的電話。
「大師,她醒了!」
安濟醫院,袁清彷彿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面她深陷泥淖,整個世界都充斥著陰暗和殘酷。
她睜開眼,一縷陽光映入眼簾。
消毒水的味道和純白的色澤,提醒她這裡是醫院。
又進醫院了嗎?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袁清沒有回頭,依舊盯著窗外。
無外乎就是何家的人,她不想見。
「你醒啦。」杜嘉名儘量放輕聲音,「餓不餓?渴不渴?我給你倒水?」
袁清皺眉,這個聲音沒聽過。
她下意識扭轉脖頸,對上杜嘉名和善卻尷尬的目光,微微一愣。
她認識這張臉,杜家有名的花花公子。
這是怎麼回事?
「那什麼,你現在在安濟醫院,你放心,這裡安全得很,你只管好好養傷,具體情況,等警察來了再說。」
「警察?」
「對啊。」杜嘉名點點頭,「你的驗傷報告出來了,還挺嚴重的,你是從何家的暗室被救出來的,總得問問具體情況。」
袁清心裡沒什麼波動。
警察管得了陰婚嗎?能解得了她跟何超之間的關係嗎——
等等!
她陡然直起腰,拼命搖晃腦袋,震驚幾秒後,猛地大喊一聲:「何超你去死!」
杜嘉名:???
他害怕地後退一步。
袁清等了片刻,又問候了何家祖宗十八代,還是沒能「激怒」何超現身,不由瘋狂大笑。
她感受到了,那條連線自己與何超的線已經不存在了!
她自由了!
突然間沉痾盡去,整個人都煥發出新的生機。
她興奮地看向杜嘉名。
「警察什麼時候來?我要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