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勇軍被強行解散後,即使有了陳少寬的努力,仍舊沒能讓國府同意把他們作為海軍部特別戰隊,而是不斷地「再議、再議」,無限制的拖延。
對此,陳少寬也無可奈何,國府上下權責不清,作為老大的蔣委員長四處插手,匆忙撥款成立江陰電雷學校,提拔歐陽格當校長籌備,雖然在提升其軍銜方面,被陳少寬頂的暴跳如雷差點吐血,但其打造自我操控海軍的意圖絕不更改。
並且在12日招標會開過之後,轉為全球防務公司僱傭兵的義勇軍戰士,在前所未見的武器裝備下表現出的兇悍威懾力,更是讓國府許多人忌憚十分,越發不肯放進海軍部去,又因為這幫人沒有正式軍籍,只要不跑到十九路軍和叛匪那邊,只能先這麼湊合下去。
如此情形下,義勇軍再次分化,一百多人解甲歸田進入朱斌旗下公司幹熟悉的工作,後期進來的一百多學生軍填補了空白,經過兩個多月舟山基地的強化訓練,作為陸軍和一般海上技能基本達標,起碼沒有坐上船就上吐下瀉的人存在了。
要說朱斌的手段也夠黑,為了讓他們快速適應海上環境,兩百多老兵輪番被拉上抗浪最差的平底登陸艇中,在舟山海面海況最差的時間段放出去顛簸,一個月下來基本都適應了,然後再趕進水裡進一步強化水性,只要淹不死,怎麼折騰怎麼來。
兩個月下來,每個戰士精神面貌都煥然一新,今番抽出來押運貨輪的百十號人,每一個都黝黑健壯,骨子裡透出一股精悍和兇狠,朱斌檢視一番,分外滿意。
「老餘啊!你們乾的很不錯,這次任務放手給你們完成,我很放心。」
朱斌咧著大嘴開心的笑著,狠狠拍了拍餘報國的肩膀,偌大的力量砸下來,往常起碼得呲牙咧嘴的餘報國竟穩穩的抗住了,顯然身體素質更上一個臺階。
這兩個月時間,朱斌幾頭忙活,訓練時多半是指導,具體工作都是餘報國幾個軍官帶頭做得,他們也真叫吃苦,跟普通戰士一樣摸爬滾打的照著訓練大綱來要求自己,沒長進才怪。
餘報國對於自己的成績也是自傲的,淡淡的道:「你準備那麼充足的條件,若還做不好,豈不是丟掉我們義勇軍的名譽?」
「一定。」餘報國惜字如金。他很清楚,表面上,從十幾萬報名者當中選出來的那幾百個識字的青年,劃到中華職業學校的海員、飛行兩個專業的所謂民用學生,其實就是未來的海軍和空軍後備力量,為了防止刺激國府和外國人,不得不暫時藏著掖著。
上海外灘可謂寸土寸金,從1號開始,鱗次櫛比的都是上海最有實力和最有名的商戶,亞細亞公司、上海總會、有利銀行、日清公司、滙豐銀行、渣打銀行、字林西報,還有才建成不過三年,被譽為上海第一高樓的77米的沙遜大廈,都彰顯著東主的實力和氣派。
朱斌使勁捏捏他的肩膀,轉頭看向排成整齊隊伍的戰士,收起笑臉,肅然道:「同志們!多餘的廢話我不多說,你們今天的出航,將成為一個新時代的起始,國家的未來和榮辱就在我們肩上,望諸位能與我一起,戮力偕行,共創偉業!」
「出發!」餘報國帶頭敬個軍禮,轉身一擺手,率領眾人井然有序的開始登船。
這也是肺腑之言。朱斌和瑟琳娜聯手打造的訓練基地非同一般,餘報國在德國見過的號稱世界最強陸軍的訓練設施比較之下仍是大大不足。
如此宏大的計劃知情者不到十個,而餘報國作為核心自然清楚,也更有激情投入進來,他相信,五年後,當朱斌承諾的龐大先進艦隊和空軍建成之後,他們將組成一道不可逾越的海上關城,一支縱橫七海的無敵雄師,報仇雪恥,開疆拓土!
如果按照朱斌的標準,進行完海上、山地、叢林、沙漠戈壁、高原、平原、雪原等各種地形的訓練和實戰之後,再完成空中傘降、全機械化輔助作業等專案,這支部隊之強,天下間還有人擋住的麼?
所以他打心眼裡佩服,而朱斌時不時的露一手,也讓所有戰士服氣,如此全知全能的長官帶頭,誰不積極上進啊!為了保證二百多人的鐵桿始終保持健康和充沛體力,以王子平為首,老窩被日本人炸燬的德永大和尚為輔,又請了幾位上海名醫,以及全國聞名的仙學派創始人陳攖寧和張竹明醫師為顧問,配出種種藥物讓他們內服外敷早晚洗刷,用掉的珍貴藥物海了去了。這支隊伍的素質,可是硬生生拿銀子砸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