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斌嘿嘿笑著謙虛:「一般一般,這玩意跟開汽車差不多,除了速度快點之外,真沒什麼難度。您要樂意,個把小時就能學會。」坐在部長專車裡,陳少寬意猶未盡的道:「倘若數月之前,此種戰機有一個大隊,便容不得日軍在上海如此張狂放肆。可惜啊!不過,以後若能保持如此優勢,我國海防穩固有望!漢臣,你還要多用些心,儘快將艦載型號造出來,我盼著那兩艘戰艦開回國呢。」
「哼!少耍貧嘴。」陳少寬不吃這等馬屁,培養一個飛行員那裡有那麼容易?光是看儀表盤和操縱起來就夠複雜的,更不要說關鍵的空間方向感,那需要天賦,膽量和運氣綜合起來的,若不然,豈不滿地都是飛行員了?
除了這個,改裝的航母至少需要四五十名飛行員開艦載機,還是朱斌這邊設計製造的新戰機,就憑當前空軍那幾塊洋姜,朱斌壓根看不上眼。其他方面的人又不放心,當時他就想幹脆僱傭美國人幫忙開得了。
陳少寬看到他那笑容,就知道這廝又在轉什麼歪主意了,卻也不想多問,淡淡的道:「我已經讓馬德驥所長他們儘量幫忙先把飛機廠建好,調集人手造齊戰機,選個得當時間,你帶隊飛一趟南京,當面與委員長彙報一下。」
但是,這麼傷面子的事情,誰肯答應啊!兩艘戰艦需要近兩千人才能開起來,自己人實在湊不出來也沒經驗,只能派人幫忙加跟著學習,可開飛機……一定得自己來!
光這個還沒完呢,日本聽說了中國買下兩艘大型戰艦,出錢的又是給他們造成巨大損失的朱斌,咬著牙宣稱,若是這兩艦敢從日本海域經過,不保證其安全。潛臺詞就是,你敢開回來,我就打沉他!
雖然自己不喜歡拍馬屁走後門,可提點一下朱斌這些能幹的晚輩,陳少寬還是樂意做的。想必蔣委員長和宋夫人看到如此先進的戰機,心裡會舒服一些?朱斌又不差那倆錢。
「是,我一定辦的漂漂亮亮。」朱斌乾脆的答應下來,這一步早晚要走,點小錢買個順暢,該辦。
坐在駕駛倉內閉眼細細品味了數十秒,滿意的點點頭,拉開艙蓋竄出來,衝著王助等人豎起根大拇指:「這活兒乾的漂亮啊!飛機沒啥毛病,比我想象的還要好!不過可能不太適合小個子駕駛。」
朱斌沒覺得怎麼地,隨心所欲該說啥說啥。殊不知這種作風,正是陳少寬平日極少見到和接觸的,概因他一向剛直嚴苛慣了,一般人都敬而遠之,下屬們對他敬畏交加,哪個敢跟這廝似的百無禁忌,談笑自如?陳少寬又不是老蔣那種喜歡把自己心思藏起來不給別人猜到,猜到也不準說出來的謀略家,卻是需要有類似的人親近一些的。
朱斌撇撇嘴,暗地裡腹誹國內這幫政客的拖沓。從3月確定了戰艦歸屬,國內就開始選拔前往美國接收的海軍人員,總數五百人,其餘的以美國海軍暫時補足。一聽有出國機會,還要呆上至少三個月,海軍上下可熱鬧嘍!不光第一第二艦隊,就連青島的第三和廣東的第四艦隊這倆不聽中央指揮的,也都跳著腳的爭名額,吵得亂七八糟,一塌糊塗!
當然,對古板嚴肅的陳部長,少說兩句廢話沒壞處。答應王助他們回去抓緊整理出一本飛行心得和技術概要來,便跟著陳少寬離開造船所---大家都是很忙的啊!
正趕巧這段時間,陳少寬不在,李世甲常務次長被彈劾案和《申報》登出來在抗日戰鬥期間,他不但不給十九路軍借搭建工事的鋼板物資,還與日軍指揮官在戰地前沿偕行兩小時,言之鑿鑿的說他跟日軍商量互不侵犯的協定,搞得李世甲暈頭轉向,更顧不上。而老蔣又想借此機會安插一批自己的人進去,將兩艘強大的戰艦直接控制在自己手裡,折騰起來,到現在才勉強塵埃落定。
設計之初,下意識的以他自己的身板做得標準,現在看來,普遍不太高的東方人坐在裡面極可能比較費勁,需要調節座椅高度。
陳少寬心滿意足的離開上海,趕赴南京忙自己的工作了,朱斌這邊也閒不著,6月中旬,準備參加「全球通運物流」盛大招商會的世界各國廠家開始到達,他們要將準備投標競爭數以千萬計訂單的產品拉出來,在楊樹浦慎昌洋行碼頭上開闢的會場中,展開聲勢空前的招標會。
這一次,將確定「全球通」公司第一批港口碼頭和集裝箱運輸設施、快遞公司裝備以及防務公司武器裝備等千門萬類的大量產品,初期訂單就在五千萬美元以上,關鍵是還決定了後續三年內的更大訂單,其中不乏每艘價值一兩百萬美元的萬噸貨輪,成千上萬的載重卡車和大型運輸飛機等等,全是頂尖的工業品。
自從招標會的風放出去後,全世界各國大廠齊齊響應,被經濟危機逼得死去活來的他們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報名的成千上萬,即便是明確不受歡迎的日本和蘇俄也死乞白賴的想要參加,風頭之盛,一時間甚至壓過了正在籌備的芝加哥萬國博覽會。
連續幾天紮根在碼頭會場,指揮安裝江南造船所和海裝所聯合制造的大型塔吊和裝卸裝置的朱斌,看著來自美國的貨輪卸下波音公司的樣機,嘴角露出異樣的笑容,低聲叨咕:「你大爺個腿的,敢不給老子面子,看我不玩你個灰頭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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