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是不是要等到開春的時候?」老王問道。
查文斌抓起地上的雪隨手一揚,雪當即被風吹得七零八落,他迴轉身來說:「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明天一早我們就下去,等開春的季節雨水一漫,我怕你是想找路都沒得找,倒不如索性趁著現在先下去摸摸情況。再者,你現在手頭什麼資料都沒有,我也只是看到了一個龍穴罷了,有沒有人用這地方還很難說,都先回去吧,晚上有空去村子裡轉轉,跟其他人打聽打聽這兒有沒有出過什麼怪事或者發現過什麼古怪的東西。」
這回來的時間說巧不巧,還真就趕在了太陽落山前。土槍上分別掛著一隻毛兔和一隻山雞,這是超子和卓雄這哥倆在回來的路上順手收拾掉的戰利品。
回到石頭爹這兒,他們幾個一臉輕鬆的樣子,哼著小曲,嚷嚷著晚上加菜。這白天收拾好的野豬肉燉著酸菜,兔子、野雞和獐子紅燒的紅燒,清燉的清燉。大家吃得不亦樂乎,除了橫肉臉陪著石頭爹喝了兩碗酒,其他人都以這酒太烈喝不慣為由拒絕了。
老爺子照舊喝好之後就一個人提著煤油燈先回了自己屋裡,他們幾個則聚在火盆邊烤著火,看著翻來覆去已經被烤得發紅的手掌,查文斌故意把聲音提高了幾度說道:「要不哥幾個出去轉轉去?來了好歹也是客,拜訪下鄰居們。」
「好嘞好嘞。」超子馬上就跟著起鬨。就在這時,一聲咳嗽傳來,原來是石頭爹披著襖走了出來:「晚上喝得有點兒多,我起來去茅房解個小手。」
「那您慢著點兒,我們打算去串串門,熟悉熟悉這村子裡其他人家。」說完查文斌就作勢要起身,不想石頭爹馬上就換了副口氣說道:「太晚了你們就不要出去了,這兒的人睡得都早,別去打擾人家了。」
「行,知道了,那咱們也早點兒休息吧。」查文斌給幾人使了個眼色,丟下這麼一句話後帶頭走進了自己房間裡,其他人都跟著附和起來,零零散散地回了自己房間。
關上房門之後,不用查文斌吩咐,兩位偵察兵一個貼在房門上,一個貼在牆角處,細細地聽了半天,確定石頭爹回去睡覺之後才小心地回到炕上:「他睡了,我們要不要溜出去?」
查文斌這會兒在幹嗎呢?這傢伙鋪了一炕的符紙,老王正在幫他研磨著硃砂,查文斌拿著毛筆刷刷幾下後,一人手上遞了一張,讓他們把符都貼在自己懷裡,然後說出這麼一句話來:「先各自拿好,我要很正經地告訴你們一件事,現在整個村子裡只有一個活人!」
「一個活人?什麼意思?」老王問道。
查文斌揮動著手中的那張符紙說道:「只有我一個活人!」
老王聽著這話心頭怎麼都覺得彆扭,怎麼就他一個活人?便說道:「文斌,你沒喝酒吧,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查文斌取出包裡的傢伙事,還捎了幾包黑狗血:「我沒騙你們,從現在開始,你們全部是死人,這道符叫替身符,能夠在三個時辰內遮住你們身上的陽氣,在鬼魂的眼中,你們和他們是同類。」
「那不還有石頭爹嗎?」超子不解地問道,因為查文斌說的是整個村子只有一個活人。
「他?」查文斌冷笑道,「一個活死人跟鬼有區別嗎?老爺子你說是嗎?」突然查文斌手中的七星劍光芒一閃,手中一包黑狗血嗖地被拋起來,劍頭一挑,當即爆裂開來。不等眾人有所反應,七星劍已經沒入了牆壁之中。這牆壁乃是由泥土夾雜著稻草混合澆築而成,一牆之隔就是石頭爹的房間,只聽見「啊」的一聲慘叫,查文斌飛速衝向隔壁,除了床上有一攤極其腥臭的血跡之外,哪裡還有那老頭的影子……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是誰都沒有料到的,眾人都看著查文斌,在等待他的解釋,而他卻看著那塊已經破碎了的窗戶滿是遺憾。
「文斌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我們全都矇在鼓裡。」連卓雄都按捺不住了。
而查文斌卻問起了老王:「老王,你先前一共派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回來?」
老王靜下心來細細想了一番,說道:「在我們之前,來過這兒的一共有三撥人,加起來大概有二十人了,除了最後一個回來了,其餘的都沒了下文。」
查文斌怔怔地盯著老王問道:「最後回去的那個人現在在哪兒?」
這一下子還真把老王給問住了,其實他也沒見過那個人,一切都是看的資料。他們那兒不同的人負責不同的專案,互相之間並沒有太多的來往,也可能是每個人身上都揹負著太多的秘密了吧。
「那我還真得回去再打聽打聽了,怎麼,你覺得有問題?」老王問道。
查文斌接著說:「我說出來你別怕,回去的那個很可能也不是活的。從我來到這個村子的第一眼就發覺這兒沒有一個活物,反倒是十足的鬼氣充滿了每一個角落。我本以為這是一個已經消亡了的門派,沒想到卻接二連三地遇上。石頭爹,他也是個修鬼道之人,這一點從我見到他的第一眼就確定了,不論他身上的柴火味有多濃,都蓋不住那股屍氣。我沒點破無非是因為他還沒有害我們的心,鬼道是諸多追求天道的人中最為詭異的一類,我也不懂得其中的奧妙。但是今晚,我不得不提前動手了,因為再晚一點兒的話大塊頭兄弟恐怕就得把命留在這山裡了。」
查文斌此言一齣,大夥兒當即發現橫肉臉還真的不在身邊,平日裡體型最大的那哥們呢?卓雄那叫一個急呀,衝進房間一看,那小子正在打鼾呢!
「文斌哥,他沒事吧?」卓雄指著橫肉臉向查文斌問道。
查文斌從包裡拿出傢伙,挨個擺上,嘆著氣說道:「事是沒多大事,就是有點兒麻煩,老爺子看他體型最大,第一個就把他給盯上了。如果我們不管,他就會這樣一直睡一直醉,一直到再也沒有呼吸為止。」
超子看著查文斌擺弄的那些個東西,咋就覺得那麼眼熟呢,這不是他平常做法事時用的那套傢伙嗎?
「文斌哥啊,這小子酒量好著呢,這點兒酒能把他給放倒了?」
查文斌嚴肅地說道:「就你話多,剛好差你個事,去廚房把那酒罈子搬過來。」
這酒罈子不大,也就是平時我們見的那種,圓圓的。超子抱在懷裡感覺裡面還有半罈子酒,在那來回晃盪著,這玩意抱在懷裡,使超子有那麼一剎那感覺像是抱了個腦袋在懷裡。
這人啊,在自己點子背的時候千萬不要去胡思亂想,往往事情到最後就成了真的。
那酒罈子按查文斌的吩咐擺在房間中央,在一條大板凳上放著,前面照例是倒頭飯兩碗,這些東西老頭這兒都是現成的。
香燭依次點燃,前面幾道符紙依次被壓在銅錢下方。忙活了半天,大家心裡都在犯嘀咕,你這究竟是要幹啥?尤其是那酒罈子,倒像是個靈牌被放在中間供奉了起來。
查文斌先是恭敬地給那酒罈子前方上了一炷香,然後差超子和卓雄扶起正在打鼾的橫肉臉,把他從床上拖下來,面對著那酒罈子跪下。
這小子像是完全喪失了知覺,任憑他們幾個隨意擺弄,查文斌也把他的腦袋往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下,然後拿七星劍在大塊頭的中指上微微一抹,鮮血便汩汩地流到下方一個早已盛放了清水的碗裡。
端著這個碗,查文斌十分小心地走到那酒罈子邊說道:「這杯酒是他還你的,從此以後兩不相干,就此扯平,你若願意,就把眼睛閉上,我會找個好地方給你埋上的。」
開啟壇蓋,一股濃郁的酒香飄來,讓人聞著都有幾分醉意,查文斌把那碗清水慢慢地倒了進去,再次朝它拜了拜,然後才讓人把橫肉臉抬到床上去。
他這一齣戲,誰都沒看懂,老王第一個開口道:「不是,文斌啊,你在這鼓搗了半天到底是在幹嗎呢?」
查文斌朝躺著的橫肉臉努努嘴道:「替他還債。」
「還債?」超子叫道。
查文斌見超子又來勁了,打算給他吃點兒苦頭:「超子啊,你過來。這罈子剛才你抱著重不重啊?」
「還行吧。」
查文斌笑道:「我告訴你,這罈子裡泡著一樣好東西,你要是有本事呢,就伸手進去拿出來。別怪我沒提醒你,後悔的話就別來找我了。」
超子打小就是不服輸的,這查文斌還是第一次激將他,明知是條斜坡,他超爺就是爬上去也絕對不會滾下來,要不然那臉面到時候往哪裡放?超子擼起衣袖,掀開那酒罈蓋子,一隻手就抓了進去。
「滑,黏黏的、軟軟的。」這是超子的手指傳出來的感覺,順口也就說了出來。
查文斌打斷道:「慢著點兒,輕著點兒,這可是個寶貝,拿出來看看吧。」
這何毅超啊,就順手那麼一提,一團肉乎乎、粉嫩嫩的東西就讓這小子給拿起來了。接下來可是遭了老罪了,他恨不得立馬找個地方去嘔吐,吐到把這幾天吃的全給吐出來為止。
在場的人,除了心理有所準備的查文斌外,無一能夠倖免。
沒錯,這是一個人,確切地說是一個尚未出生、停留在孕婦體內的嬰兒,母體已死,可是他還活著。
普天之下在自然界沒有比這個更加通靈的東西了,帶著無限美好的願望來投胎卻發現自己胎死腹中,那股子怨氣絕不是能夠輕易化解的。但凡留在這世上不肯走的都是有這樣那樣的原因。而這種胎兒他是無路可走的,因為未出母體,也就未得人形,所以三魂七魄不能聚齊;但他偏偏又是從那輪迴道里剛剛出來的人,卻發現母體已然死亡,多少年的等待才能重新做一次人,如今落得自己鬼不鬼人不人,只好把這怨氣積攢起來,一直到爆發……
這種酒不是查文斌第一次見,他的師父就曾經遇到過,在廣西邊境一帶有些會蠱術的人就用這個酒來害人。因為陰靈的智商還未得到開發,所以第一個接觸他的人很容易把它馴服成忠於自己的小鬼。
查文斌一早就覺察到了,因為那酒氣里老遠就能聞到一股怨恨,這種怨恨和酒香混合在了一起,普通人根本無法識別,但卻沒能逃過他的鼻子。
看著超子手掌中那個已成人形的小娃娃,渾身上下晶瑩剔透,尤其是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正緩緩閉著。
查文斌長舒了一口氣:「沒事了,超子今天我替你做了一件好事,也算是你自己的造化。這娃娃將來會在你的生死劫中替你抵擋一次,也就是說你多了一條命。」
超子看著手掌心那東西,要說可愛,那真的沾不上邊,他只是覺得這樣做太過殘忍,怎麼會有人用這玩意泡酒?他問「接下來怎麼辦?」
查文斌已經在地上鋪好了一張床單:「先放在這兒,包起來,然後明天找個地方埋了就是,陰靈眼睛閉了說明這事就算完了,你讓他入土為安,救他出了這酒罈子,他自然會牢記你的恩德,不過如果不是你八字夠硬,這種小鬼要是上身了,那恐怕真得把祖師爺請下來才能搞得定。」
老王想著這莫名其妙的一晚,只覺得頭大,敢情這幾天都在跟一個鬼打交道,還吃得香、喝得歡的。他把查文斌拉到一邊,小聲問道:「你還有什麼事就別瞞著我了,讓我也心裡有個底。」
「你要的和我要的都是一致的。今晚就放心睡吧,不會再出事了。明天一早,進山。」說完,留下還在回味的老王,查文斌自己先去睡了。
這一晚,除了查文斌和醉酒的橫肉臉外,其餘幾人都各懷著心事,翻來覆去的,久久不能入眠……
常言道,心不靜則神不寧。一大早,當查文斌伸著懶腰打著哈欠準備起床時,那幾個卻跟死豬一樣賴著不起了,只有橫肉臉揉著眼睛嚷嚷昨晚的酒勁好大。
他們決定不告訴他,那酒裡泡著什麼,這要換作任何人恐怕都得吐上幾天幾夜。便藉口說石頭爹下山趕集去了,給暫時糊弄了過去。
早餐破天荒地都吃起了自備的乾糧,可能大家都對這兒的食物有些反胃了,不明就裡的橫肉臉也只好隨著大家一塊兒啃了。
吃罷早飯,天剛矇矇亮,這兒是個小盆地,太陽昇起得比較晚。查文斌順手把煤油燈掛在了大門口。煤油燈被風吹得晃晃蕩蕩的,吊在門樑上的鐵絲環時不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收拾完行李的人們就準備出發了,只是超子手中多了一塊床單。
這橫肉臉嚷嚷著還要再去弄點兒酒帶著,不然上山了要真待個幾天還能喝點兒小酒解解乏,查文斌曉得他們幾個都好那口,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第一晚喝的玉米稈子酒是絕對沒問題的,便說道:「大塊頭兄弟啊,你要真想拿酒,就挑那最差的糙酒,老爺子弄點兒糧食不容易,咱不能給他糟蹋了。」
超子在一旁嘰嘰歪歪:「還敢喝酒,昨天就差點兒喝死你。」馬上查文斌就甩了個白眼給他,讓他別囉嗦了,超子只好住嘴。
不過橫肉臉對於超子向來都是無視的,自顧自地閃到了廚房裡,他那鼻子對酒也是相當瞭解,只隔著酒罈子,就立馬分辨出哪個裡面裝的是那糙酒。笑嘻嘻地搬過酒罈子,往自己的軍用水壺裡灌了滿滿一壺,還嚷嚷道:「你們真不要啊?」
卓雄答道:「帶一點兒就夠了,我們不要。」
橫肉臉這人不僅臉大,體積大,那力氣自然也是相當大。這傢伙做事不拘小節,但同時也毛手毛腳。這酒罈子原本是挨著一個水缸放在地上的,地上墊著幾塊木板,這是為了防潮。
橫肉臉取完了酒,自然得把酒罈子放回去,只聽「砰」的一聲,十幾斤重的罈子就被他杵在了地上。這一聲查文斌和兩個偵察兵出身的傢伙可是聽了個真真切切,異口同聲地喊道:「空心的?」
橫肉臉被他們的喊聲唬得愣在原地。只見他們幾個快步走了過來,猛地開啟了超強射燈,超子拿出匕首在那木板上仔細敲打了一番,最終確定這下面還有個空間。
老王反倒不覺得稀奇,這北方家庭裡挖個地窖儲藏食物什麼的倒也正常,在自家廚房裡掏出這麼個空間來也確實可以理解。
他這麼一解釋,倒也還說得過去,反倒是超子提議說:「既然天色也還沒大亮,那就索性開啟看看唄,文斌哥你說是吧?」他是知道查文斌想在這兒尋找點兒什麼線索的,可這兩間小屋子就這麼巴掌大的地兒,一眼就能掃乾淨,還沒什麼可疑的地方。
「開了看看吧,超子你上。」查文斌順勢說道,又補了一句,「小心點!」
「放心吧。」超子直接拔出了腰上的槍,熟練地拉了一下槍栓,上膛開保險。卓雄看他作出這個標準的軍事防衛動作之後,立馬閃到他的對面,一樣亮出了自己那把沙鷹,老王一看這陣勢,先閃到牆角邊。
「大塊頭,你力氣大,過來把這個水缸搬到一邊去。」超子喊道。
橫肉臉搬離了水缸之後,下面一大塊木板就露了出來,超子和卓雄兩人一手拿著一邊。互相使了一個眼色之後,兩人突然發力,猛地一把就掀開了這塊木板,下方一個大洞豁然呈現了出來,一股惡臭隨之傳出,惹得大家紛紛捂住鼻子。
不用指令,兩柄大口徑手槍已經一同指向了下方,在等待了一分鐘左右不見有動靜後,才低頭去看。這地窖的壁上鑿著臺階,可以順勢而下,只是那味道實在有些嗆人,極像是肉腐爛後發出的。超子捂著鼻子說道:「怎麼辦?都這個味了還要下去瞅嗎?」
查文斌從八卦袋裡拿出一個小竹筒,拔掉前端的塞子,從裡面倒出幾顆小藥丸,約黃豆大小,一人發了一顆說道:「含在嘴裡,別吞下去,可以在一段時間裡嗅不到臭味。」
這藥丸果真如他說的那般神奇,含在嘴裡剛才那股撲鼻的惡臭轉瞬間就沒了,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股清涼淡雅的香味。超子剛想開口問,查文斌主動說道:「別問了,是闢屍丹,還是我師父留下的,煉丹的本事我可一點兒都沒學到。」
有了這東西,至少在嗅覺上他們暫時能應付了,但為了保險起見,這一回屋裡留了卓雄和橫肉臉兩員大將,若是那石頭爹真殺回來,他們也應該能應付,查文斌和超子還有老王三人先行下去察看情況。
這地窖挖得並不深。用老王的話講,乍一看就是農民儲藏土豆和大白菜用的,往下不到兩米,空間陡然開始增大,再下個兩米已然到了底。就是這四米深的地下,嘴中含著闢屍丹的他們都能隱約感覺鼻孔中傳入一股惡臭,這種臭查文斌很是熟悉:屍臭!
等他們轉身的那一刻,燈光把這不足五平方米大小的世界照得通亮,也把他們的心照得一下子就糾結在了一起。
屍體,滿眼的屍體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已經能看見白骨,有的則還有些皮肉尚存。無一例外的,這些屍體都穿著統一的服裝,而這些服裝他們幾個今天也穿著,那便是老王的那個組織提供的!
「一、二、三……」老王細細地數著地上的屍體,「十……十一,剛好是十一具,人數和穿著都和失蹤的人一樣,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們居然在這裡遇害了,虧得那人還回去報信,這不是把我們往坑裡引嗎?」
查文斌不想再看了,這兒就是個埋屍坑,也許他們是作為石頭爹在修鬼道時的道具,也許是因為其他某種原因被石頭爹挨個滅了口,總之這幾撥人是死了個乾乾淨淨。但無論你修的是何門派,以取人性命作為代價總是被天道所不齒的,必定會受到上蒼的懲罰。
「我們上去吧,文斌。我不想再看了,太慘了。」老王說道。
查文斌點點頭,三人重新返回了地面再次蓋上那蓋子。卓雄見三人臉色都很難看,便問道:「怎麼了?」超子把下面的情況說了一遍。足足有11具屍體陪伴他們度過了這麼多個夜晚,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老王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向查文斌說道:「給他們做場法事送送吧,太慘了。」
可查文斌卻搖頭道:「沒用了,對於已經失去三魂七魄的人來說,是感受不到陰司的庇護的,我們看到的只是剩下的軀殼。」
老王不可思議地問道:「他們已經投胎了?」
查文斌卻拿起那罈子酒,狠狠地砸到地上,然後說道:「已經魂飛魄散了,修鬼道之人便是取人魂魄加以修煉,這種起源於巫術的門派能夠控制別人的魂魄加以利用是一樣的道理,實在是罪不可赦,天理不容!」
臨行前,查文斌一把火把整個寨子點了個乾乾淨淨,用他的話說,這兒就是個聚陰地,最合適幹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至於寨子裡的其他屋子,在檢查後都空無一人,後來在那場大火中也沒見有一戶人家跑出人來,反倒是各種惡臭沖天而起,不用說,那些屋子和義莊的道理是一樣的,早就被這個修鬼道之人殺得乾乾淨淨。
幹完這些後,太陽已經升起,當金色的陽光灑在這片土地上時,他們開始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緩緩而去……
(本章完)
作者「夏憶」的其他小說
《最後一個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