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六章 曝光(下)

這小樓內裡的佈置高雅又溫馨,正適合金屋藏嬌。

陳恪立在門口,只見一個穿著契丹侍女服色,錦衣長袖,交領不殊的女子,懷抱琵琶坐在桌邊。聽到他進來後再沒動靜,她緩緩抬起螓首,露出那張豔絕人寰的俏面。

美人風采依舊,一雙眸子深深的望著他。

陳恪作了長揖,輕聲道:「閼氏別來無恙……」

蕭觀音臉上的激動斂去,轉眼變成冷笑,並沒有接話的意思。

兩人沉默半晌,陳恪方輕聲道:「別誤會,稱呼你為皇后,我會嚇得發軟。所以用了這個稱呼。」頓一下道:「你若不喜歡,可以想成是‘胭脂淚灑梨花雨’的胭脂。」

蕭觀音聞言撲哧笑了,剎那間冰融雪消,春回大地,嬌俏道,「你這人,終究是假正經。」說著把琵琶擱下,一指身邊的杌子,嬌聲道,「坐近點說話。」

「呃……」陳恪又想起那個,老子是否被當成‘面首’的恆久疑問。悶著頭走過去,輕舒猿臂,便將她攬到懷裡,再一轉身坐下,她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好大的膽子……」蕭觀音的臉紅成霞,嬌軀微顫,一如三年之前,不同的是,雙手緊緊箍在他的脖頸上,彷彿怕他突然不見似的,顫聲道:「你這淫賊,知道本宮的身份了,還敢亂來?」

「你這瘋婆子,敢千里來會姦夫,本官若不敢奉陪。」陳恪呼吸變得粗重,雙手在她滑不溜手的腰肢上滑動,低聲道:「豈不讓人笑煞我大宋男兒。」

「什麼姦夫?真難聽。」蕭觀音蜷在他懷裡,一隻滑膩無骨的小手,從前襟深入他的胸膛,嬌嗔道:「他有嬪妃三千,我就你一個情人兒,見了這次還不知有沒有下次……」說著她的手停下來,手臂卻緊緊箍住陳恪的脖頸,不一會兒,陳恪便覺一絲清涼,感到蕭觀音在自個胸口抽泣。

「你怎麼了?」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啊……」陳恪輕拍著她的後背。蕭觀音卻哭地更加痛徹起來了,「十四歲那年,嫁給了他,我何曾不想一心一意到底。可他卻光顧著打獵遊玩,根本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只知道整日遊獵。我懷孕時十分艱難,他卻一直在草原上縱鷹,生產時他在森林裡獵虎……孩子生了三個月,他才回來,只看了一眼便又去與他的大臣們飲酒……我多麼希望有一個人能夠愛護我體貼我啊!」

「可惜我也做不到。」陳恪輕嘆一聲道。

「誰也做不到,誰讓我是遼國的閼氏……」蕭觀音幽幽一嘆,卻滿面淚光地抬起頭道,「但你的詩,你那一夜的放肆,卻時常在我心裡翻騰。每當想起你的情話、你的愛撫、你的親吻,我就感覺身上發燙,心裡也不那麼難過。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因為你一直住在我心裡……吻我。」

話音未落,便被陳恪重重的親上了嘴唇,蕭觀音先是閉著眼熱烈的回應著,旋即竟大睜開眼睛,緊緊的盯著陳恪。

「怎麼了……」陳恪趕緊鬆開她道。

「繼續,我要記著你的樣子……」蕭觀音主動的獻上香吻,將他的袍服褪下,嬌喘著上下其手道:「你也要一直記得我,不許你忘了,連信都不給我……」

「我怎能忘了你……」陳恪也將她的腰帶揭開,雙手抓住衣襟左右一分,眼前霎時一片耀眼的白膩,望著她那驚心動魄的曲線,他喉頭有些發乾道:「觀音奴兒,你真是美得無法形容。」

「秀才,你做首詩吧。」蕭觀音雙目滴水的望著他。

「解帶色已顫,觸手心愈忙;那識羅裙內,銷魂別有香。」陳恪伸手在她頸後一抹,那藕色肚兜便飄然滑下,一雙玉兔失掉束縛,兩點嫣紅見風便漲,「紅綃一幅強,輕闌白玉光;試開胸探取,尤比顫酥香。」

「你這個齷齪秀才。」蕭觀音一下把他推到在厚厚的地毯上,自己則翻身跨坐在他腰間,顫聲道:「不過奴奴愛死你這齷齪秀才了。」

陳恪雙手握住她的小手,「既摘上林蕊,還親御苑桑;歸來便攜手,纖纖春筍香。」又轉而除下她的繡靴羅襪,把玩著那雙纖細秀美的小腳,又道:「鳳靴拋合縫,羅襪卸輕霜;誰將暖白玉,雕出軟鉤香……」

「青絲七尺長,挽作內家妝;不知眠枕上,倍覺綠雲香。」

聽著他的情詩,感受著他的愛撫,蕭觀音身如火焚,探手到腦後,將頭簪一下扯下,頓時青絲如瀑,傾瀉而下,她俯身將柔若無骨的嬌軀,壓在他身上,便聽陳恪在耳邊緩緩道:「咳唾千花釀,肌膚百合裝。無非瞰沉水,生得滿身香……」

「蝤蠐那足並?長鬚學鳳凰;昨宵歡臂上,應惹頸邊香。」蕭觀音也唱和了兩句,與他深吻道:「和羹好滋味,送語出宮商;安知郎口內,含有暖甘香。」

「非關兼酒氣,不是口脂芳;卻疑花解語,風送過來香……」

兩人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口中再也吟不出豔詩,被一波高過一波的嬌吟和喘息聲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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