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零章 金風玉露(下)

不過是一夜魚水之歡,管她有什麼內幕了。就算她是遼國皇后,自己也照睡不誤!

「學士,請不要強迫奴奴好麼?」女子終於從失神狀態中恢復過來,低聲道:「你是天下讀書人的表率。」她繼續給陳恪戴高帽,希望逃出魔爪。

這話好像管了點兒用,陳恪點點頭道:「我怎會強人所難,我們就這樣說會兒話,可好?」欲速則不達,他這是在麻痺對方。其實陳恪當然可以霸王硬上弓,但那樣太沒有技術含量,跟強姦有什麼區別?陳恪惜香憐玉,最鄙視強姦犯了。

女子經驗缺乏,果然著了道。輕輕點頭道:「但你要先答應守禮才行。」

陳恪點頭答應。心中卻暗笑起來,你坐在我懷裡,就是最大的不受禮,一旦你消除了陌生感,習慣了我的懷抱。呵呵,若還能逃得過我的如來佛掌,我就跟你姓!「對了,你叫什麼?」

「我叫……」女郎似乎並不想告訴她。

「這是想好好說話的樣子麼?」陳恪的手,一拍她富有彈性的翹臀道。

女郎只覺著屁股火辣火辣,屈辱的快要哭出來了,體內卻像有螞蟻在咬噬一樣,她緊緊攏住雙腿,聲音發顫道:「能換個問題麼……」

「看來有什麼難言之隱。」陳恪知道,遼國是奴隸制的。他們在征服了敵人之後,往往會將其家小族人、變成自己的努力。許多天之驕女,一下淪為了任人欺凌的女奴,肯定不願再提及自己的過往。看著女子的形容氣質,應該是這樣差不多。

他便換個問題道:「那你告訴我,你怎麼這麼香?這個總可以回答了吧。」

女郎囁喏一會兒,陳恪又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學著契丹人的口氣道:「太不給面子了吧?」

這下終於撬開了她的尊口,只聽女郎羞羞道:「每日蘭湯沐浴、不食葷腥……」

「看來你確實不是契丹人啊。」陳恪笑道:「他們一日不吃這些玩意兒,連覺都睡不著。」

「哪有……」萬事開頭難,開了頭之後,女郎也就好說話了:「契丹人中很多崇信佛教的,都是食齋的。」

這個陳恪知道,契丹人不僅崇尚漢文化,還痴迷佛教,簡直是怎麼作死怎麼來,不亡國就怪了。

「那你信佛麼?」陳恪在她耳邊輕聲道。

「嗯。」女郎柔柔的點點頭。

「我給你講一個佛家的故事吧。」陳恪循循善誘道。

「嗯。」女子又點頭。

「曾有個像你一樣漂亮出眾的女孩子,未婚待嫁。說媒拉縴的後腳趕前腳,一茬一茬地來提親,但她咬緊了牙關不肯鬆口應承。」陳恪便將聲音調整到富有磁性,在她耳邊緩緩道:「因為她曾經為一個男子怦然心動。雖然只是擦肩而過,匆匆一瞥,但在她心裡,已是終生難忘的驚鴻!」

那女郎果然被故事吸引,漸漸放了警惕。她似乎特別能體會故事中女孩子的心情。

「女孩一直在尋找,尋找那個讓他怦然心動的男子,但一直沒有找到。她每天向佛祖祈禱,希望能再見到他。終於誠心感動上天,佛祖顯靈了。」陳恪的聲音充滿了憂傷道:「女孩央求佛祖:‘請讓我再度見到他,哪怕僅僅是再看他一眼!’」

「佛祖答應了嗎?」女郎關切問道。

「佛祖說:‘可以,但你必須放棄現在的一切,不說不動五百年。你吃得了這苦頭嗎?’女孩毫不猶豫的點頭說,能!於是,佛祖將女孩變成了一塊大石,在荒郊野外,風吹日曬,歷經四百九十九年,苦不堪言,但始終不見他的影子。」

女郎已經被故事深深吸引,面上流露出深深的同情:「難道佛祖在懲罰她麼?」

「不,佛祖是不打誑語的。到了第五百年,女孩被石匠運進了城裡,做了石橋的護欄。」陳恪輕聲道:「也就是那一天,她看見了他,自己等了五百年的男人!當然,他並未注意到她,畢竟,一塊橋石有什麼好看!於是他匆匆而去,她喊不出聲音,留不住他的腳步,那一刻,她的心都碎了……」

女郎的眼眸裡,已經蓄滿了淚水,她顫聲道:「怎麼可以這樣?太殘酷了。」

「這時候,佛祖出現了,問她你滿足了麼?」陳恪道。

「當然沒有了。」女郎抬手抹淚道:「這麼多年的等待,他都沒有看到她,更沒有在一起待會兒,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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