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八章 真相大白(下)

知識就是力量,這句話放在任何時代都不過時,一場災難性的天花瘟疫,被陳恪和沈括消滅在萌芽中。

陳恪在黃草寨盤桓幾日,一是為了觀察疫情,二是為了讓柳月娥好生休養。很顯然,心情對身體的影響十分巨大,按說柳月娥常年習武,體魄強健,很難被風邪入體的,但她一直以來心事重重,憂思難去,加之連月奔波,又受驚嚇,終於被小小的感冒擊倒了。

她這輩子還沒感過冒呢,竟以為自己得了重病,結果鬧出個大烏龍,還被陳恪吃了豆腐。不過不管她承不承認,這一番是錯有錯著,總算把窗戶紙捅破,不用再裝作‘我留在你身邊,是為了誰誰誰’了。

柳月娥雖然當時羞惱,但事後想起陳恪,做那麼多驚天動地的大事,竟是為了自己……這可憐女娃娃,一輩子都是這樣以為的,但她不知道男人的野心像星辰大海,他真正的目地只有天知道……她是那樣傻傻的開心,一改平日裡冷若冰霜的模樣,變得柔順似水,小鳥依人起來。

儘管前路還是一片荊棘,但至少這一刻,她可以放開心懷,真真切切的享受這難得的溫存。

人常說,從來不得不病的人,一旦得病就是個重的。她就是這樣,小小風邪入體,竟然臥床不起。陳恪拋開公務,在一旁衣不解帶、喂水斷藥,好生照料,只是照料的方式,實在有些與眾不同。

他拿來一提瓶瓶罐罐,又讓人搬來一個大木桶,提了幾桶熱水。

揮退了下人,陳恪開啟一個瓶塞,淡淡的酒氣便逸散出來。他將稍顯渾濁的酒液倒在碗裡,用小勺送到柳月娥嘴邊。月娥眉頭好看的皺起,嬌嗔道:「我都這樣了,還給我喝酒……」

陳恪笑道:「山上條件簡陋,你就將就著吧。」

現在的柳月娥,就是陳恪給她喝毒藥,都毫不猶豫。便乖乖地讓他,一勺一勺喂到口中:「是甜的,還挺好喝的呢。」

「嗯。」陳恪笑道:「這是蜂蜜酒。」

「以前沒聽過。」

「生有涯而知無涯,不知道也正常。」陳恪笑道。其實這是他剛調配出來的,用蜂蜜兌水,然後加了些黃嬌酒進去。目的是給她補充葡萄糖,以及讓她微醺。

喝完大半瓶蜂蜜酒,陳恪又端了一杯清水喂她喝。

柳月娥喝了一口,馬上覺得味兒不對,撒嬌的吐著舌頭道:「這回是鹹的了……」

「是的,因為水裡加了鹽……」陳恪看著這個跟著自己走遍千山萬水,吃盡苦頭,卻一直堅持保護自己的女孩子。此刻終於卸下貌似強大的面具,嬌弱的躺在那裡。才想到,她其實還不到二十歲……陳恪的心滿是柔軟道:「喝下去,你的身體需要它。」

「齁……」柳月娥轉動著眼波,一邊撒嬌,一邊將剩下的鹹水慢慢飲下。

陳恪則拔開另一個瓶塞,比前一個濃烈十倍的酒氣,便彌散出來。他將烈酒倒入碗中,用棉花蘸著,開始擦拭她雙手的虎口,接著是額頭、耳後……然後掀開被子,去解她的衣帶。

屋裡點著四個炭盆,因此柳月娥身上只穿了白紗中單。一愣之下,便已被他解開了衣帶,露出裡面淡青色的湖綢褻衣。

「你,你要幹什麼……」在這樣曖昧的氣氛下,柳月娥完全失去了原則,她竟沒有伸手去擋,只是聲如蚊鳴道。

見她胸口劇烈的起伏,陳恪咽口吐沫道:「抬起胳膊來。」

柳月娥乖乖依言舉手,陳恪又用烈酒給她擦拭前胸和腋下。他擦得極輕柔,就像情人間的愛撫一樣,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別的,柳月娥的上身、脖頸、面頰,全都通紅通紅,像煮熟的蝦子一樣。

「這是給你降溫的,怎麼越擦越熱了?」陳恪摸一把柳月娥光滑的肌膚道。

柳月娥的眼裡滴下水來,緊咬著下唇道:「流氓……」

就這兩個字,差點讓陳恪按捺不住,把她法辦了。無奈現在伊人有恙,胡天黑地可能會讓她的病情惡化。

深吸口氣,陳恪站起身來,把熱水倒進大木桶裡,又加了一壺開水,弄得房間裡蒸汽騰騰的。

「再泡個熱水澡吧。」他說著站起身道:「來,我抱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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