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娥是誰?」段明月奇怪問道。
「我中原文化博大精深,你以為自己很精通,現在知道其實不然了吧?」陳恪信口開河道:「我來為你介紹一下竇娥同志的生平。」
「不必了……」段明月無奈道:「還是說大軍吧,既然是來幫我們,就請大人速速開拔,救我兄我族,我都城百姓於危難吧。」
「這個麼,大軍勞師遠征,現在需要休整。」
「至少給個確定的起兵日期吧?」
「這個麼,大約在冬季吧。」陳恪呵呵笑道……好麼,昆明這地方四季如春,上哪找冬季去?
「還說沒騙人?」段明月憤慨道。
「騙不騙人,公主心裡清楚。」陳恪淡淡一笑道:「自從我宋軍進入大理,龍首關可再發生過一場戰鬥?」
「這……」段明月有些語塞道:「停戰只是暫時的,隨時都會開戰的。」
「上關什麼時候開戰,大軍什麼時候就開拔!」陳恪漸漸正經道:「公主,當初你兄長可只是說,請大宋出兵,拯救段氏。官家既然接受了你家獻土,我們就有保護你段氏王位穩固的義務,讓你兄長只管放心就好。」
「我們段家付出這麼大代價……」段明月飽嘗了求人之苦,有些悽然道:「就只得到這麼點兒?」
「你段家付出了大代價?」陳恪啞然失笑道:「大理四千裡國土,滇東兩千裡是高家的,滇西兩千裡是楊家的,屬於你段家的有哪些?除了個大理之主的虛名,你們還付出了什麼?」
段明月一張俏臉,登時羞得如一塊紅布。
「公主,我大宋的軍隊不去大理,也是為你們好。」陳恪語重心長道:「不妨跟你明說,我大軍號稱六萬,實則不到四萬。而且勞師遠征,兵家所謂的天時地利人和,全都不在我們這邊。若是逼得高楊兩家聯起手來,勝負怕是難料啊!」
「大宋難道不能多派點兵來?」段明月沮喪道。
「這話說的。」陳恪微嘆一聲道:「兩千裡山高水長,如何運送輜重?本想說就地補給,才這點軍隊,你段家都供養不起……」
「……」段明月讓陳恪打擊到無言以對,低著頭泫然欲泣。
「好了,別傷心了。」陳恪安慰的笑道:「這四萬軍隊,至少能保你段家安然無恙。」
「會一直駐紮在大理麼?」段明月深吸口氣,望向陳恪道。她的心理素質極好,馬上就能調整情緒,退而求其次。
「可以。」陳恪點頭笑道:「只要高家養得起。」
「他們養得起,大理國七成的稅收,都在他們手裡呢。」想到高家自此背上無比沉重的負擔,段明月這才開心起來。
「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羞不羞啊你。」陳恪哈哈大笑道:「明月,回去告訴你兄長。我一路上考察過,如果能把北盤江、紅水河水道疏浚好,讓大宋的漕船沿江而上,自然又是另一番景象。」
「修紅水河?」段明月怦然心動,如果真能與大宋之間交通便利,段氏才算有了鐵靠山。到時候,有大宋的支援,高家也好、楊家也罷,只能老老實實了……顧不上害羞,便有些激動地問道:「得多長時間?」
「一年半載而已。」陳恪笑道。
「花多少錢,用多少人?」段明月太瞭解陳恪的性子,知道在他那兒,沒有不要錢的午餐。不過她這次學乖了,知道跟陳恪這廝,必須要逐字逐句的敲定。
「初步預計十萬民夫十萬金。」陳恪緩緩道:「現在開始施工,明春便能通航。」
「民夫的話,我段家能出兩萬。」段明月想一想,咬牙道:「十萬金,段家也能出一半。」
「知道你家日子緊,都不用你家出。」陳恪把手一揮道:「讓你兄長,把東川一帶,劃給大宋做軍事禁區就行。」
「這沒問題。」段明月咯咯一笑道:「但可跟你說清楚了,東川現在可控制在高家手裡。」
「這沒事。」陳恪微微一笑道:「我自會跟高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