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鎮對陳恪張嘴閉嘴的‘利益’,感到十分無奈:「你竟然想讓大理三國分立,這不仁義吧?」
「仁義是對自己國民的。西夏和遼國,可曾對我們的百姓仁義過?」陳恪淡淡笑道:「大理人想享受到大宋的仁義,可以,但必須等他們徹底歸附之後。」
范鎮唯有報以苦笑,剛要勸陳恪,還是要多行仁政,少造殺孽時,忽然有軍官飛馳來報道:「大理相國之子,宣威節度使高升泰,率領大隊人馬前來勞軍!」
范鎮聞言,和陳恪相視而笑道:「看來高家的人還算上道啊。」
「不上道不行啊,他的牆角都要被咱們挖空了。」陳恪桀然一笑道。自從寶月關大捷、儂部歸附之後,已經有八九個大部族,接受宋朝的冊封……儘管只是名義上的,但足以讓高家寢食難安了。
「讓高升泰過來吧。」范鎮吩咐一聲,突然想起什麼,促狹的望向陳恪道:「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陳恪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在大理城裝死、金蟬脫殼一事。搖搖頭,望著威武雄壯的大軍,他懶洋洋笑道:「我就是沒死,怎麼著吧?不服咬我啊。」
「真是個無賴子……」范鎮搖頭苦笑。是啊,有這號稱六萬的大軍做後盾,陳恪還不想死就死,想活就活,誰敢當面多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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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高升泰來了,他穿著紫色的官袍,腰纏玉帶,頭戴高冠。端的是面如冠玉、丰神俊朗。
「在下高升泰,恭迎二位大人……」儘管在大理國尊貴無比,但高升泰在宋朝高官面前,一點不敢託大,乖乖下馬行禮。唯恐禮數不周,被宋人尋了不是。
陳恪翻身下馬,大笑著扶住他道:「世子無需多禮,將士們出征倆月,早已人乏馬困,如今看到世子,可算是到家了。」
「那是,那是……」高升泰心說,怎麼叫看到我就算到家了?咱倆有這麼熟麼?臉上只得堆滿笑容道:「天朝大軍來此,寒家怎敢禮數不周?這廂已備好了豬羊各五百頭,美酒一千擔。若是不夠,大人儘管吩咐。」
「確實不夠啊……」陳恪也不跟他客氣,一臉無奈道:「不瞞世子說,咱們也沒想到,這麼點路能走倆月,帶的糧食早就吃完了。牛羊美酒雖好,可只能飽餐一時,咱們還是向世子借點軍糧是正辦。」
「借糧?」高升泰臉都綠了,結結巴巴道:「這……寒家可供不起,數萬大軍的糧草。」
「公子就眼睜睜看著,我們這六萬大軍餓死在你家門口?」陳恪皮笑肉不笑道。
「這……」高升泰對天朝官員的感觀碎了一地,哭喪著臉道:「寒家盡力而為吧。」
「還有。」陳恪又道:「將士們自從進了大理後,就沒有睡過一天安生覺,已經睏乏到極點了。還煩請世子安排個住處,讓兒郎們休整一番。」也不待高升泰答應,便高聲對身邊的將士道:「兒郎們,還不快謝謝世子爺?!」
「多謝世子爺!」禁軍將士齊聲怪叫道。
「不敢當,不敢當……」高升泰都快哭出來了,心中狂叫道,怎麼這天朝軍人,跟一幫土匪差不多啊!儘管父親命他將宋軍攔下來,不讓他們靠近洱海一帶,但肯定沒想到,將付出何等慘重的代價吧:「不過宣威城實在太小,容不下天朝的大軍啊。」
「士子放心。」這下又來了陳恪的善解人意了,他道:「我們大宋的軍隊是仁義之師,不進城擾民,世子給我們找塊依山傍水、易於下寨的地方就行。」
「那沒問題。」高升泰這才鬆口氣道:「我給你們找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