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獵犬一邊嗅著地面,一面穿街走巷的快速奔跑,陳恪和一干侍衛在後面撒丫子猛追。
也不知過去多少條街巷,忽然聽到嘩啦啦的水聲,原來是來到了汴河邊。陳恪終於揪起心來,要是上了船,出了城,可就難以尋找了。
好在那獵犬隻是在河邊站了站,便沿著河岸往北奔去,不一時,在一處河堤停住。
汴河雖然蜿蜒穿城而過,可汴京實在太大,熱鬧得所在就那麼幾處,總有城中僻靜地方,這裡的河堤就與別處大不相同。
獵犬站在河堤上,朝著下面狂吠起來。陳恪幾個被它領下了河堤,只見赫然一個排水口。
「果然是那幫地老鼠!」陳恪恨恨道:「真是死不悔改!」他對這種洞口太熟悉了,正是無憂洞的標誌。
「進去還是怎麼辦?」看到那黑黢黢的洞口,張成等人打怵道。
「你去通知包大人,其餘的,跟我進洞!」陳恪拔出一名侍衛腰間的苗刀,冷冷道:「一群餘孽而已,有何可懼?」
「是!」見陳恪這麼硬,張成等人也不好意思慫,便硬著頭皮跟他進了洞。
※※※
侍衛們打起了火把,這是臨出發前,陳恪命令他們帶上的。
陳恪又拿出帶著六郎濃重體味的汗巾,給契丹獵犬嗅了嗅,加深一下印象。獵犬便在下水道中奔跑起來。幸好這不是汙水溝,不然四處都是惡臭,獵犬的鼻子再靈也抓瞎。
繼續跟著獵犬,在迷宮一般的下水道中左拐右拐,不一會兒,陳恪便喪失了方向感。說起來,這還是他頭一回下到無憂洞,終於見識了它的威力,要是沒有這獵犬領著,根本就不知該往哪走。
在黑暗裡行了大概一刻鐘,突然看到了隱隱的亮光。陳恪一抬手,張成馬上把狗勒住,停在了原地。他便倒提著唐刀,與宋端平悄無聲息的摸過去。
光線越來越亮,已經能看清,是從拐角處傳來的燈光了。
兩人躡手躡腳來到拐角,並不冒然轉彎。只見宋端平摸出一面小鏡子,無聲無息的伸了出去。陳恪眯眼仔細盯著鏡子中的畫面,只見裡面別有空間,有桌椅酒罈,還有滿地的……死屍。
微微驚詫,陳恪輕輕點一點宋端平的肩頭,然後指了指左右兩邊。
宋端平點點頭,運起輕功拐了進去。陳恪則提著刀,悄無聲息的跟在後面。
宋端平的動作,一直極輕極慢,臨到洞口時,卻如獵豹一般弓起了身子,陳恪在後面猛一加力,他便貼著地面衝了進去。
當他整個身子衝進洞穴,便有利刃攜著風聲落下,宋端平就地橫滾。轉身打挺站起來,罵道:「小六子,你要殺了我麼!」
那偷襲他的人也愣住了:「平哥,怎麼是你?」只見六郎陳慥渾身血跡斑斑,手裡提著一柄鋼刀,面朝著宋端平,錯愕的站在洞口。
話音未落,一個暴栗砸在頭上,痛得他抱頭跳腳,轉身一看,果然是滿臉怒氣的老哥。
「哥,你打我作甚?」陳慥那張英氣勃勃的臉皺成一團。
「提醒你多少次了,背後不要露出空當!」陳恪罵道:「死都不知道是誰幹的!」
「你背後還不是空著?」陳慥是有大少爺脾氣的,儘管十分怕老哥,嘴上卻不消停。
「放屁。」陳恪罵道:「你五哥在呢。」
「哦……」陳慥撓撓頭,乾笑道:「下次注意了。」
陳恪這才走進洞穴一看,這裡原先應該是丐幫某堂的據點,內裡足有十幾丈見方,此刻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句死屍。
宋端平檢查那些屍首,沉聲道:「除了幾具身上有劃傷外,其餘的都是一劍致命。」
「你的幫手在哪裡?」陳恪知道六郎沒這個能力。一邊問著,一邊將目光轉向廳壁上的簾子,顯然簾後還有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