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慚愧。」陳恪微微臉紅,真心實意的朝著皇宮方向抱拳道:「讓官家費心了,微臣銘感五內。」說完睥一眼李忠道:「你們現在的心情如何?」
「歡喜雀躍。」李忠眉開眼笑,眾侍衛也是使勁點頭。陳恪豪爽闊氣,跟他幾個月,一干侍衛得到的賞賜,比他們一年的收成都高。
「嗯?」陳恪一拉臉道:「我差點被人搞死,你們就這麼高興?」
「沉痛至極。」李忠連忙改口道:「哦不,是又沉痛,又高興。」覺著怎麼都說不對,只好苦著臉道:「大人你懂的……」
「哈哈哈,逗你玩你的!」陳恪放聲笑起來:「待會兒去老四那,領上五十貫,弟兄們下值吃酒花差。」
「多謝大人賞!」侍衛們心花怒放,給陳三郎打工,實在是爽啊……
「但是,別光顧著喝花酒,都給我瞪起眼來。」陳恪沉聲道:「我們這一大家子的安危,可仰仗你們了。」
「大人還不放心我們麼?」李忠保證道:「保準以護駕的標準,來保護大人一家。」
「唔,很好。」陳恪點點頭道:「吃完飯,我會去開封府一遭,你安排一下。」
※※※
上午,開封府尹簽押房。
陳恪將昨晚發生的經過,向書記官講述,包拯捻鬚在一旁聽著。
等做完了筆錄,包拯讓那書記官退下,方問陳恪道:「知道是什麼人對你動手麼?」
「不知道,只能用猜的。」陳恪道。
「你怎麼猜的?」
「據說丐幫餘孽出了江湖必殺令,但我覺著這只是煙霧彈。」陳恪緩緩道:「此次的襲擊者武器精良、來去如風,其素質之高,絕不是那些搗子可比擬的。」頓一下,他反問包拯道:「會不會是他們請的刺客?」
「你當這是唐朝還是五代。」包拯搖頭笑道:「在大宋朝,哪有那種刺客組織?」
「那是?」
「不是軍中人士,就是誰家蓄養的死士。」包拯沉吟道:「偏生最難查的就是這兩類。」
「我相信包青天一定能明察秋毫。」陳恪半真半假道。
「什麼包青天?休要糟蹋老夫……」包拯笑罵道:「老夫自會查個水落石出。」說著話題一轉,狀作不經意道:「三郎,老夫聽聞汝南王府丟了幾十萬貫的家財,你可知道此事?」
「聽說過。」陳恪笑笑道:「但估計是老王爺的那幾個不肖子吹牛的,誰不知道他們家人口多,能勉強維持開銷就不錯,上哪去弄幾十萬貫?」
「這話倒也在理。」包拯捻鬚道:「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說實話,老夫懷疑,他們與無憂洞有染。」包拯已經上任數月了,儘管丐幫被剿滅,但他還是查閱了大量與其相關的卷宗,發現明顯有保護傘,一直在庇護著這個地下黑幫。
在包拯看來,戰鬥還未曾結束……丐幫雖然倒了,但保護傘還在,若不將其抓住斬斷,汴京地下的水道中,很快又會藏汙納垢,出現第二個無憂洞,威脅到京城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
「三郎,你告訴老夫。」包拯目光如電的盯著陳恪。在陳恪心中,這一刻,他的形象終於與包黑子重合起來:「汝南郡王家的某位王子,原先是不是跟無憂洞有關係?」
「我說是又怎樣。」陳恪苦笑道:「我又沒有證據。」
「證據老夫自會尋找。」包拯緊緊盯著陳恪,緩慢而有力道:「你只要告訴我,那幾十萬貫是否存在即可。」
陳恪心念電轉,他突然明悟,自己前番的做作,固然騙過了趙宗楚,卻引起了包拯的注意。在明察秋毫的包拯面前,那些手段,都顯得有些欲蓋彌彰了……
該怎麼回答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