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五章 生為備胎的父子倆

「幹啥?」

「我想去拜會一下柳老太爺,把婚事跟他說清楚。」陳恪撓撓頭道:「老拖著也不是個事兒。」

「你早該說清楚了。」曹氏白他一眼道:「你想什麼時候去?」

「現在吧。」陳恪道:「這還用看黃曆麼?」

「不用。」曹氏掛起一絲苦笑道:「不過,還是等你父親一起吧。」

「不必。」陳恪搖頭道:「他在場的話,有些話更不好說,還是你帶我去吧。」

曹氏想想也是,何必要讓陳希亮,再去被老公公訓呢。

※※※

曹氏的爺爺,是開國大將曹彬,將門之女,行事雷厲風行。一炷香後,她已經帶著陳恪,來到了柳家門前。

雖然已經是柳家的前兒媳,但曹氏的身份擺在那,顯然沒有人走茶涼一說,但見是前少奶奶、便趕緊開了門。

達貴官人的府邸,入門即是轎廳,出轎廳是照壁,過照壁是客堂,一般都是如此。柳家也不例外,卻別有一番匠心。陳恪跟著曹氏出了轎廳,迎面便是個偌大的花園子,儘管連月下雨,什麼花都開不起來,僅觀其假山碧石、松竹蒙翳、已經讓人神清氣爽了。

兩人從花園中的迴廊下,直接走進了客堂,便見客堂的門口,懸著一副對聯曰:‘近山黛掩神仙窟,隔水煙橫富貴家。’口氣雖大,卻也實至名歸。

有侍女出來侍奉,曹氏讓陳恪稍坐,她先進去,跟老太爺彙報一聲。

踞坐堂中,滿耳俱是天籟、滿眼俱是錦繡。陳恪心中嘆道:‘平常總聽人說,三代才出一個貴族,此言果然不假……這柳家繁榮了千年,已經把富貴,浸到骨頭了。’

起先他還有閒情逸致,去感嘆柳家的品味,但不久便轉為不耐煩……因為他足足等了半個時辰,也沒等到那柳老太爺,就連曹氏亦沒出來。陳恪叫兩聲,才發現,連侍女都不見了……這擺明了是在晾他。

但陳恪很快又平靜下來,自己都晾了人家四個月,現在被報復一下,也是應該的。他便安下心來,坐在那閉目冥神靜思……不一會兒便睡著了,還打起了小呼嚕。

可把暗地裡窺視他的侍女們氣壞了,走出來叫醒他道:「哪來的村夫,竟在我家府上睡覺!」

「別演戲了。」陳恪睜開一隻眼,嘿然笑道:「你家主人都上哪裡去了?」

「我家老太爺此時不在家,家裡都是女眷,不便見客。」侍女們面帶寒霜道。

「那曹夫人呢?」

「在和我家老太君說話,你老實在前面等著。」

「那把柳月娥叫出來,我正有事兒找她。」陳恪道。他也沒指望侍女們能答應,誰知道她們竟愣是答應了。

侍女們心中暗暗冷笑,看我家姑娘,不把你揍得媽媽都不認識了。

便有人小跑到後宅柳月娥的繡樓,氣喘吁吁道:「姑娘,那個不知好歹的賤男人來了。」

柳月娥比幾天前,竟消瘦了一圈,面色蒼白、神情也有些恍惚,聞言愣神道:「什麼賤男人?」

「就是那個陳三!」

「他來了?」柳月娥一陣慌亂道:「來幹什麼?」

「誰知道呢,是曹夫人帶他來的。」侍女嘰嘰喳喳道:「可曹夫人被老太爺和太夫人留住了,就把他一人晾在那,快一個時辰了。」

「唉,爺爺真是胡鬧……」柳月娥嘆口氣,起身道:「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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