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便探手將她摻了起來,本想待她站穩了就鬆手,誰知那女子竟將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嬌弱道:「奴家身上一點力氣都沒了,公子行行好,送奴家回去吧,奴家的住處,就在那裡。」說著伸手一指那巷子裡,院門微掩的一戶。
「我還是喚你的家人來吧。」
「家中無人。」
「靠。」陳恪翻翻白眼,心中冷笑道:「看來遇上仙人跳了!」他藝高人膽大,正想找點刺激消遣,便點頭道:「好吧。」
他便扶著女子往巷子裡走去,那女子依然緊緊靠在他身上,不僅如此,還不時的低聲呻吟上幾句,陣陣熱氣吹在他耳朵上,讓他從裡到外酥酥癢癢的。心道:‘這是麻痺我呢。’
距離太短,走得再慢,也很快到了門口,陳恪要把女子放下,果然又聽他道:「送佛到西天,官人還是把奴家扶進去吧。」
陳恪低頭看看女人滿面春光的表情,又望望那半掩著的房門,心念電轉,猝然抬腿一腳,將門猛地踹開,向裡面張望一圈……這是間與門臉極不相稱的小屋子,裡面有個僅能轉身的天井,屋裡除了床鋪之外,就只有一張四方桌,一覽無餘,應該沒有什麼危險。
‘難道我多心了?’陳恪稍稍鬆口氣,那女人又呻吟起來,他只好將她攙進去。走進屋子,便是來到床邊,他剛要將女子放下,誰知道那女子好似八爪魚一般,緊緊纏上了他的身子,想要把他往床上推,誰知陳恪腳下有根,竟敢推不倒。
結果就像猴子爬樹一樣,尷尬在那裡。
「你要幹什麼?」陳恪看看門口,似乎有人影閃過。一伸手,便把那女子隔開……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手掌直接按上女子的胸口,好軟、好手感……定然不是矽膠的。
女子不僅不慌亂,反而驕傲地挺挺胸,咯咯浪笑道:「官人好猴急哦,不過這種事,要慢來才是耍處。不如這樣,官人先給我一貫錢,出去買些酒菜來伺候你享用,然後再上床行那周公之樂?」
「哦……」陳恪再不明白,就是豬了,心中恍然道:‘原來是位失足婦女。’捏一捏她柔軟的胸脯,戀戀不捨的撒開手道:「臨出門前媳婦有交代,路邊的野花不要採……」
「小哥如此高大威猛,原來卻懼內啊……」女子咯咯直笑道:「怕什麼,我倆誰也不認識誰,只結個露水之好,太陽一出來,便無影無蹤,你夫人上哪曉得去?」說著她把抹胸微微向下一扯,一雙好白的饅頭砰然欲出,陳恪登時血往上湧,不自覺的嚥了口吐沫。
見到他這等豬哥表現,那女人咯咯一笑,輕輕撩起裙襬,用光滑的大腿,輕輕撩撥他的兩腿之間,聲音銷魂蝕骨道:「官人快些取出錢財來,奴家與你行那天下至美的好事。」這下,連酒菜都不用買了。
「呃……」陳恪又吞了口唾沫,他已經被撩撥起來了,但實在不想在這種低等的妓寮失身。正待推開那女子,突然聽到外面一聲冷笑。
那女子也聽到了,饒是她怎樣賣弄風騷,不想被第三人看到,也臊得滿面通紅,急忙放開裙襬擋住雙腳,同時麻利的拉起內衣。陳恪也趁機落荒而逃。
飛快的衝出門去,只見一個高挑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陳恪追了出去,大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卻要上哪去找人?
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因為那人身量極高,即使比起男子也不遑多讓,何況作為女子呢?
竟然是個女的,陳恪一頭霧水。
那女子似有所覺,站定了腳步,轉過頭來,露出一張冷豔的面容,滿是鄙夷的看他一眼,一抬手。
邊上身穿勁裝的俏麗女使,便將一個錦囊奉到她手中。
女子一掂一抖手,那錦囊便劃一道優美的弧線,越過人叢,正落在陳恪手裡。
做完這一切,便不再看他一眼,侍女牽過一匹大紅馬,她便踩蹬上馬。
她自始至終一句話也沒說,動作乾脆利索,傲然之極。弄得陳恪莫名其妙,直到看見那匹馬,才恍然,這不是那天飆車的那小娘?
鬆開錦囊的束帶,只見裡面是一包銀子:「靠,把我當什麼人了?」但他剛被人家撞見,哪還有臉上前去質問?好好的心情,登時無比鬱悶。
「官人,那是誰呀?」那妓女整好衣裳,也出來了。
「我老婆。」陳恪沒好氣道。
「哦……」妓女大驚。
陳恪的一聲也不大,這麼嘈雜的大街上,本以為那女子斷然聽不到,誰知她卻霍然轉頭,杏目圓睜,櫻唇一碰,吐出兩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