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很不情願,陳雅菲卻無法違逆,只能老老實實服從。她的動作很慢,心裡充滿了恐懼,腦海裡不斷回放著之前看過的種種可怕場景,全部都是關於女人,她們被佔領這座城市的反抗軍一個個蹂躪,極其悲慘。尤其是那些體力嬌弱的,甚至撐不到蹂躪結束就已經死亡。反抗軍戰士笑著走過去,把手裡刀子擺在立櫃上,伸手在陳雅菲高挺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兩人之間的距離非常近,還不到一公尺。陳雅菲極不舒服地扭動著,儘量避開那些骯髒且力量很大的手指。她開始默默掉淚,這個可怕男人的手掌是如此粗糙,而且粗魯。就像傳說中的野蠻人,根本不懂的什麼叫做惜玉憐香。
他身上散發出濃烈的酒臭味,從口鼻之間撥出的氣流是如此噁心。有那麼幾秒鐘,陳雅菲甚至對這名反抗軍戰士的日常食譜究竟是什麼產生了疑問。
肉類?
素食?
還是糞便?
都不重要了。
她在極其難受的煎熬中終於完成了扎頭髮的所有步驟。一張帶著淚水的清秀臉龐出現了。哀求表情是那麼的清楚,沒有絲毫遮掩,直接就是內心本意在皮膚與肌肉運動下的顯示。
滿腦子都是暴虐慾望的反抗軍戰士讀懂了陳雅菲表情的含意————求求你,不要殺我。
這也是大多數倖存者在混亂世界裡最常用的一句話。
當人類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往往也就失去了反抗意識。乞求哀憐本身沒什麼錯,可是把命運決策權交給別人……這種行為真的很蠢。
儘管身體有一頭名字叫做「荷爾蒙」的怪獸在拼命嚎叫,反抗軍戰士卻沒有失去必要的清醒頭腦。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軟弱如羊羔般的陳雅菲,轉身走到一動不動的劉天明身邊,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根橡皮繩,抓住劉天明的左手,與右手腕交疊,開始把他捆綁在椅子上。
那是從汽車舊內胎上割下來的橡膠條。粉紅色,很細,韌性十足。
反抗軍戰士顯然不想就這樣殺了劉天明。他完全可以給他喉嚨上來一刀。「戰利品」三個字不僅僅代表著物質。在這個混亂的世界,很多從和平年代延續下來的事物,如今都改變了模樣。尤其是外表俊美的人,無論男女,只要夠年輕,夠嫩,都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美貌英俊的年輕男女不僅是兇屍眼中的美味食物,也是人類倖存者必不可少的娛樂物質。沒有任何法律規定人類不能算作「物質」。至於娛樂嘛……只要把這些外表漂亮的戰利品賣到夜總會和酒吧,自然有人會教導他們,什麼才是在殘酷現實中生存下去的活命技能。
在所有幸存者定居點,這種貨物有著人類熟悉的專有代稱:「小鮮肉」。
其實仔細想想也很正常。他們在和平年代就已經存在,區別在於那時候只在螢幕上活躍,現在則是以更加親民的方式與喜歡他們的人近距離接觸。娛樂方式已經不再侷限於視覺和聽覺,還可以伸手觸控,以及身體隱秘部位的長時間糾纏。
當然,這一切都要付錢。
人類文明之所以能夠延續,很大程度是因為文字與詩歌。性格粗野的人本身就令人厭惡,尤其是他們對年輕玩物的稱呼,就更是五花八門。
年輕英俊男人的稱謂已經變了————豆腐、朝天椒、小香腸、夾肉麵包、餡餅、肉夾饃……這些稱謂是如此奇葩,但是完全可以從字面上進行理解。尤其是專業進行酒吧夜總會的老闆,都會根據客人的不同需求,對這些年輕俊男進行包裝。現在,你經常會在酒吧裡聽到「豆腐加香油」、「肉夾饃加香菜」、「給我把夾肉麵包裡的香腸洗乾淨些」之類的詭異對話。
至於實際含義,你得真正有過親身體驗,才能瞭解。
年輕女人的代稱從來就沒有變過。當然小範圍的區別也有,可是大多數地方還是管她們叫做「水蜜桃」。
儘管劉天明外表看起來很是柔弱,但是不可否認,他很帥。這種貨色在酒吧裡很受歡迎。尤其是動作粗魯的狂暴型壯漢,他們往往更喜歡相同性別的小鮮肉。因為男人的生理結構比女人穩固,玩起來不那麼容易死,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劉天明感覺雙手被捆得很緊,肌肉也被橡皮繩深深勒了進去。反抗軍戰士眼睛裡透出邪惡的光,他一直在笑,非常詭異,極其囂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