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秋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些肉塊表面撒上少許鹽,產生淡淡的鹹味,吃起來也不至於那麼難受。這是團隊首領單獨使用的房間,除了廖秋和鄭小月,其他人不可能進來。
鄭小月覺得用烈酒下著吃,至少要比抱著人腿直接啃好。
她對這樣的食物已經麻木了。
因為最近一段時間,實在是吃的太多。
如果不是得到了宋嘉豪放在成都的大量人工合成生物營養,她和廖秋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整整十萬個卡勒爾啊!光是想想這個數字就令人頭皮發麻。
宋嘉豪在遺言裡說的很清楚:這是生產「罐頭」的原料。
有配方,有材料,還有足夠的實力……鄭小月覺得,自己必須做點兒什麼。
與駐地周圍定居點倖存者之間的聯絡,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鄭小月擺明了自己在收稅方面的權力。其實她對這些所謂的「稅金」毫無興趣,只是為了給自己披上合理合法的外衣。
她表現的富有正義感,要求各個定居點把被判有罪的人全部交給自己處理。
混亂世界的犯罪率高得驚人。無論任何地方,每天都有殺戮。詐騙和盜竊很常見,搶劫行為在所有人看來都覺得習以為常。不過,偶爾為惡其實也沒什麼,只要反抗者不出聲,為惡者的行為不是太頻繁,大家都會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就算是殺人放火,只要是為了填飽肚子,旁邊的人都會視而不見。
這種事情其實不難理解。當大多數人為了同一個目的,在同一個地方生活的時候,為了達到目的的各種手段方法就會被視作正常。就像和平時期為了錢財殺人搶銀行的那些傢伙,人人都明白他們做出這些事情的基礎原因。不過那個時候有法律管著,有完整的社會道德框架,還有強大的國家機器,所以惡行就必定會受到制裁,受到譴責。
現在……不一樣了。
只有作惡太多的人,才會引起周圍的人反感,進而產生強烈的厭惡心理。尤其是出於對自身安全的考慮,其他人甚至可能集結成新的團體,集合力量對作惡者進行懲處。
鄭小月主動承擔了這份義務。她擁有強大的武力基礎,身份方面也不成問題。當她對定居點倖存者說明情況後,順理成章得到了支援。
幾乎所有人類定居點都存在「惡者橫行」的現象。這些人是當地惡霸,因為擁有一般人無法對抗的武力,他們的行為也就變得肆無忌憚。
成為惡霸需要頑強持續的殘忍和暴虐,他們震懾旁人的武器也許只是一把手槍,三兩顆子彈。人人都知道蜂擁而上就能幹掉惡棍這種方法,可是誰也不會主動衝在前面成為那個擋子彈的人。
定居點的人類倖存者需要鄭小月,鄭小月也需要定居點裡那些欺男霸女,早就被人在背後詛咒了無數遍卻沒有死掉的惡棍。
感染其實很簡單:隨便抓住一頭兇屍,讓這頭怪物張嘴啃咬人類,或者從兇屍體內抽血,注入到目標身體裡,很快就能得到一頭喪屍。
鄭小月不要什麼喪屍,她需要感染體,能吃的那種感染體。
製作罐頭的基本原料,就是宋嘉豪研製出的那種免疫藥劑。即便是思博,仍然沒能弄明白其中的配方。在成都,宋嘉豪留下了多達十萬個卡勒兒的人工合成生物營養,也留下了整整一千個使用單位的免疫藥劑。
他的目的再清楚不過————利用兇屍,以及免疫藥劑互相配合,就能製造出新的感染體。以每頭感染體承受人工合成營養一千卡勒爾的極限,依靠這批「遺物」,就能製造出一千個鮮美可口的「罐頭」。
等待很無聊,鄭小月必須給自己找些事情來做。
一千個「罐頭」,劉天明無論如何也吃不完。何況,宋嘉豪還在遺言裡標註了下一個遺物放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