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較認同何超的說法————如果以控制城市為目的,劉天明就不會帶著大家走那麼遠。當然,其中也有宋嘉豪留下的遺物這個主要因素。「我不是聖人,但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餓死。」
謝坤拿起酒瓶抿了一口,噴吐著火辣辣的酒精氣息:「已經死了太多的人,能夠活到現在,算是一種幸運。如果這座城市還是保持著原來的狀態,也就是我們第一次過來時的那種狀況,那麼我也不會多管閒事。」
「是我們導致這裡出現了變化。我們先是幹掉了「火箭風暴」,然後又滅掉了「鐵拳會」。現在,城裡所有人都知道這裡只有一個幫派,那就是「怒雷」。」
「這裡有完整的商業圈,各種基礎設施也很完備。發電廠可以正常運轉,農場產出也足以維持消耗。還有附近山裡的軍工廠,可以批次生產單兵武器……總之,這裡是目前為止我們遇到各種條件最好的城市。如果就這樣白白放棄,將來肯定會後悔。」
「農場裡肯定有些傢伙不聽話,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服從命令。應對方法很簡單,一個一個的殺,之所以實行連坐制度就是為了穩定秩序。只要把他們殺疼了,殺怕了,把所有心懷不軌的傢伙統統幹掉,那麼剩下來的人,才會老老實實聽話。」
謝坤明顯是喝多了,酒意上頭,話也就自然多了起來。
田光耀皺起了眉頭:「你們前前後後殺了多少人?」
何超還是用垂詢的目光看著謝坤,臉上同時露出隱隱的憂慮。
謝坤顯然毫不在意這些。他舔了舔嘴唇,淡淡地說:「連上昨天干掉的那批傢伙,大概是三千左右。」
黃河被嚇了一跳:「這麼多?你……你也太下得了手吧!」
謝坤偏頭看了他一眼,冷漠的臉上忽然露出森冷笑意:「你是不知道那些人做的事情。」
不是每個人都心甘情願接受統治。
這些人的思維很是古怪,他們一方面要求謝坤定期發給口糧,另一方面卻不願意承擔責任。他們寧願每天呆在城市裡無所事事,也絕不願意工作。之前發生在農場的多起叛亂,就是因為相同的緣由。如果不是謝坤用殘酷到極點的殺戮進行震懾,恐怕這座城市早已缺糧,餓殍遍野。
最初,城內需要養活的居民只有二十多萬。大規模移民潮隨著兇屍進化而出現。其它地方的倖存者為了躲避兇屍,開始朝著西安地區大量遷移。謝坤大量增設農場就是在那個時候。
現在,各個農場的日常工作已經走上正軌。謝坤給每一個農場管理員極大的權力。他們可以不用上報,就直接在農場裡殺人。至於這些管理員是否稱職,最後還是要由謝坤進行評定。成績優劣的標準就是糧食產量。謝坤根本不管這些人平時做了些什麼,單純以每個收穫季節繳納的糧食為準。如果夠了,自然就有嘉獎。反之,你的農場管理員也做到了頭,不僅要被別人取代,還要接受刑訊,根據罪責大小,接受從鞭刑到槍斃等一系列輕重不等的懲罰。
這個時代沒有法律。但是人人都畏懼死亡。有了鮮血淋漓的例子擺在面前,任何人想要在私下裡動作,都要首先掂量一下自己是否有那個能力。
「這座城市其實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麼好。」
因為老朋友回來的緣故,謝坤今天的話比平時多得多:「這裡到處都是騙子,竊賊和強盜橫行。雖然每天都在清理,每天都能抓住幾個,卻不可能從源頭上對他們進行控制。」
何超對此深有體會:「我們雖然可以保證糧食供應,卻沒有足夠的工作崗位。說句不好聽的,我們現在就是養著一群廢物。這座城市裡有很多人毫無用處。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四十萬人太多了。
現在可不像以前。
儘管謝坤在城內大力發展建設,商業規模卻一直起不來。原因很多:貨物種類,生產效率,貨幣問題,運輸與倉儲等等……在這座城市裡,同樣有著酒吧和旅館,各大幫派從前的經營專案都有保留,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社會化,不是簡簡單單幾個字就能說清。
「我無法保證每個人都說我好,但我至少照顧了這座城市裡的大部分人。」
謝坤放下酒瓶,注視著鍋裡沸騰的肉湯:「在街頭和酒吧裡,到處都有女人為了生活在掙扎。你們知道我指的是什麼。我絲毫沒有看不起她們的意思,我也知道她們當中某些人其實可以勝任體力勞動。我可以給她們口糧,我也願意看到她們保持現在的生活。糜爛、放蕩、毫無節制,每天都在不同的男人之間周旋,用身體和花言巧語掏空男人的口袋。」
(本章完)